"没用的,"老人说,"这是不可逆的交换。但他会适应。"
周坤转向老人光芒的方向:"你是谁?"
老人笑了:"第一个发现观察者存在的人。现在我要走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清理。"他转向王浩和张鑫:"照顾好你们的兄弟。他看到的比你们多,但说的会比你们少。"
老人离开后,周坤"看"到他的光芒消失在远处。王浩和张鑫一边一个扶着他,慢慢走出地下室。外面的世界在周坤的新视界中完全不同——没有颜色和形状,只有灵魂的光芒和能量流动。
"至少我们活下来了,"王浩说,声音里带着愧疚,"而我...我记得一切。那些东西给我展示的...还有其他维度..."
"别想了,"张鑫说,"都过去了。"
周坤没有回答。在他的视界中,校园里仍有灰色的影子游荡,远处树梢上坐着小小的光人。观察者确实被暂时击退,但战争远未结束。而他,现在是能看见前线的少数人之一。
三个月后,周坤已经适应了盲人生活。表面上,一切恢复正常——李岩康复返校,王浩的体检显示心脏异常神秘消失,张鑫的脂肪肝也不治而愈。校方将老实验楼的事故归咎于建筑老化,很快将其拆除。
只有周坤知道真相。透过他的"真实视界",他时刻能看到校园里两种存在的拉锯战——黑暗的观察者试图诱惑无辜者,而光之存在默默保护着纯净的灵魂。
他时常坐在校园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多数人的光芒健康明亮,但也有少数被黑丝缠绕。对那些特别黑暗的,周坤会走上前,轻声说:"小心你看到的东西。有些眼睛一旦睁开,就再也闭不上了。"
然后他会摘下墨镜,让对方短暂地看到他空洞的眼窝——那里现在盛满的不是眼球,而是两团柔和的金光。这通常足以吓退那些被观察者盯上的人。
至于那些已经完全被寄生的人...周坤会联系"初始测试者"留下的号码。老人从不透露他的清理方法,但校园里的黑暗确实在一点点减少。
周坤偶尔会想起郑教授笔记上的话:"视界即世界"。他现在明白了,每个人看到的世界都不同,而他的版本,虽然失去了普通视觉,却获得了看到本质的能力。
一阵微风拂过,周坤"看"到一个小光人落在他肩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他微笑着轻声说:
"是的,我也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