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震慑。
墨谪仙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先是落在被锁链束缚、伤痕累累的荆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看向正勉力支撑的张天落,微微颔首。最后,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依旧好整以暇的听云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墨……墨家……”查文徽声音有些发颤,他认得墨谪仙,深知此人的可怕。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墨谪仙!你们墨家真要与我南唐朝廷为敌吗?此地已被重重包围,尔等插翅难飞!”
“包围?”孙爽嗤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外面那些软脚虾,还不够你孙奶奶活动筋骨的!姓查的,少拿朝廷压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够砍八百回头了!今天先拿你开刀!”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如同猛虎出柙,直接扑向查文徽!她竟是完全不理会其他护卫,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保护大人!”护卫们惊呼着上前阻拦。
“动手!”墨北山低喝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撞入护卫群中,拳风呼啸,所向披靡。
吴换手中金属环脱手飞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专打关节穴位,中者无不惨叫着倒地。孙氏三杰剑光闪烁,结成剑阵,将试图增援查文徽的护卫分割开来。墨红莲长鞭舞动,如同火蛇乱舞,卷向护卫们的兵刃。墨星则身形灵动,穿梭战场,手中的铁丸时不时弹出,爆开一团团烟雾或发出刺耳噪音,扰乱敌心。
墨家众人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之势!查文徽带来的所谓精锐,在这群墨家高手的冲击下,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查文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躲在几名亲卫身后,尖声叫道:“听云先生!徐先生何在?快拦住他们!”
然而,听云依旧靠在石壁上,嘴角噙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仿佛眼前激烈的厮杀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一场有趣的戏剧。他甚至对着墨谪仙的方向,遥遥举了举并不存在的酒杯,姿态悠闲至极。
墨谪仙并未参与战斗,他的目光始终大部分时间停留在听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与凝重。他缓步走向囚室,所过之处,混战的双方竟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张天落压力骤减,趁着墨家众人牵制住大部分护卫,他运足内力,低喝一声,双手抓住荆云身上的铁链,猛地一扯!
“崩!”的一声,那粗大的铁链应声而断!
“荆云!”张天落扶住虚弱的荆云。
“天落……多谢……”荆云气息微弱,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是钜子……他们来了……”
墨谪仙此时也已走到囚室门口,看了一眼荆云的伤势,温声道:“辛苦你了,荆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他又看向张天落,目光中带着赞许:“张小友,义薄云天,墨家承情。”
外面,孙爽已经突破了亲卫的防线,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抓向面无人色的查文徽:“龟孙子,跟奶奶走吧!”
查文徽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孙爽的手即将触及查文徽衣领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自斜刺里袭来,直取孙爽手腕!剑势刁钻狠辣,速度快得惊人!
孙爽反应极快,缩手回防,却仍被那剑气划破了衣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众人皆惊,循着剑光来处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徐北轮那冷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密牢之中,正站在听云身侧,手中古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凛冽的杀意已弥漫开来。而林初心和上官谋士却不见踪影,不知是被甩脱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徐北轮的突然回归,让局势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听云终于动了动身子,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笑道:“戏才唱到一半,主角怎能退场呢?墨谪仙,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张天落身上,那眼神,仿佛猎人看着即将落入网中的珍稀猎物。
密牢内的厮杀因徐北轮的突然回归而骤然停顿。孙爽捂着手腕上的血痕,怒视徐北轮,却也不敢再贸然上前。墨家众人迅速收缩,护在墨谪仙、张天落和荆云周围,与听云、徐北轮以及残余的查文徽护卫形成对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有些狼狈地从被破坏的铁闸缺口处钻了进来,正是上官谋士。他衣衫沾了些尘土,呼吸略显急促,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迅速扫视全场,看到墨家众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便找到了张天落,疾步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张兄弟!林大侠他……他打疯了!徐北轮将他引开,两人一路激战,不知怎地,林大侠竟被激得朝着皇宫方向去了!我拼尽全力也跟不上,只远远看到他似乎突破了外围禁卫,闯了进去!这下捅破天了!”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不仅张天落脸色大变,连对面一直气定神闲的听云,眉头也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显然林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