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小路:“小友,瞧那儿是不是有点不寻常的微光?”
张天落精神一振,循指望去,还没看清啥,忽然觉得手心一痛。
“咋了?”墨寒子关切地问。
“没啥,好像让草刺了一下。”张天落摇摇头,压下心里那点‘这破地方连草都跟我过不去’的古怪感觉,泄气地说,“找不着就算了,咱们去那边看看道长说的光……”
话还没说完,身后极远处,猛地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隐隐感觉到地面微颤,紧接着是清宁那极具穿透力的怒喝:“嬴政!你没完没了是吧?看锤!”
然后是始皇帝沉稳却带着盎然战意的回应:“此一招,尚可。然,未臻化境!”
“轰——!”
得,那两位祖宗又毫无预兆地干起来了!这是拆迁办毕业的吧?
张天落:“……” 他无语望天,内心疯狂刷屏:二位大佬,你们是换地图打架了吗?长城不够你们发挥?能不能照顾一下还在苦逼找钥匙的队友的情绪?!
墨寒子和玄矶子也相视苦笑,表情写着“习惯就好”。
————
他们循着微光来到那条林间小路上,果然看到两个人影正点着火折子,如同鬼打墙般在原地焦急地徘徊转圈。远处那两位大佬的“切磋”声浪传来,这两人吓得一激灵,开始发力奔跑——然而诡异的是,他们跑得满头大汗,却始终在那一小块地方转圈圈,活像上了跑步机的仓鼠。
突然见到前方林子里冒出三个人影,其中那个小个子顿时发出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啊——有鬼啊!”这一叫把本就神经紧绷的张天落也吓得一哆嗦。
“阿五,莫要惊慌,君子不语怪力乱神……”另一个声音试图维持镇定,但颤音出卖了他。
‘嘭!’
一块不知从哪儿飞来、仿佛自带导航的大石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张天落的面门上!他想闪,身体却跟不上脑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阿五,勿要伤人!君子动口不动……”
“孙阿二?!是你吗孙阿二?”张天落蹲在地上,捂着瞬间血流成河的鼻子,脑袋里钟鼓齐鸣,嗡嗡作响,眼泪都不受控制地飙出来了。这特么是无妄之灾啊!
“噢?是天落哥?!”那个叫阿五的小姑娘闻声跑了过来,试图扶起张天落,语气充满了(毫无诚意的)关切:“天落哥,你怎么了?天黑看不清路让石头绊倒了?看你磕的,真不小心!”说着,她掏出一块布就往张天落脸上糊,想给他擦血。
明知道这阿五精灵古怪甚至有点邪门,张天落此刻也只能装糊涂认下这个“自己绊倒”的设定。“是啊是啊!我……我夜盲,半瞎!”他含糊地应着,忽然觉得脸上那布手感不对,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味道……他下意识想拿过来仔细看看。
阿五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布抢了回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然后塞给他另一块质地明显好很多的丝绢,语气毫无波澜:“对不起啊天落哥,刚才拿错了,那块是俺裹了三天脚的裹脚布。用这个,这个干净。”
张天落:“!!!” 他瞬间石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救命!他现在只想立刻找个地方把脸搓掉一层皮!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吧?!
他拿着那块所谓的“干净”丝绢,左闻右嗅,疑神疑鬼,确认没什么可疑味道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捂住依旧酸爽的鼻子,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
另一边,书生打扮的孙阿二已经尴尬地同墨寒子和玄矶子见礼,正努力用文绉绉的晚辈礼节和措辞与二位高人寒暄,试图挽回一下同伴造成的恶劣印象,仿佛刚才那场“暗器袭击”和“生化攻击”从未发生过。
张天落还捂着鼻子,努力平复被“生化攻击”和物理打击双重伤害的心灵,另一边的孙阿二和孙阿五却已同墨寒子、玄矶子聊得热火朝天。
孙阿二虽是一介书生,家学却颇为庞杂,引经据典之余,竟还能接上墨寒子关于机关术的讨论,以及玄矶子所谈的道家玄理。一时间,三人谈天说地,“兼爱非攻”“无为而治”“格物致知”等各家观点交织碰撞,俨然一场跨越学派的学术沙龙。
被晾在一旁的张天落,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鼻子,完全插不上话。他听着那些之乎者也、阴阳五行,只觉头大如斗,内心疯狂吐槽:“几位大佬,是不是忘了正事?我还流着血呢!打火机还没找着,你们倒先学术交流上了?”
孙阿二言谈恭敬,虽偶有穷书生的迂腐气,却对墨家与道家的理念流露出浓厚兴趣,引得墨寒子抚须微笑,玄矶子也连连称许“此子颇有慧根”。孙阿五则眨着大眼睛,时不时天真发问,问题看似简单,却常能歪打正着点中要害,逗得两位老道又惊又笑,觉得这小姑娘灵秀非常——尽管行事风格实在与众不同。
儒、道、墨三家思想,竟在这荒郊野岭、夜色朦胧之中,藉由一老一少、一书生一少女,展开了一场热烈交流,气氛融洽,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