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两个角,都只孤零零的挂了一手棋。
沈睿也不想过早的进攻,于是便稳固的在自己所占的角上稳扎稳打,与麦浩武周旋。
一角大局早定,麦浩武的天元开局显然是吃了不少的亏,试图打沈睿的无忧无果之后,沈睿将一颗子放在了麦浩武的角上。
“沈老弟棋风很稳健啊,稳扎稳打,倒是显得颇为老道。”麦浩武又说了一句,倒是让沈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沈睿呵呵一笑,放下一颗子,喝了一口茶:“主要是麦二哥锋芒太现,杀伐之气露的过早,我虽占了先手,但却不敢丝毫大意,无奈之下,也只能稳据两角才敢问鼎偏远了。”
麦浩武拈起一颗棋子,眼神却没有落在棋盘之上,反倒是放在了沈睿的脸上。
端详了半晌,麦浩武笑了,居然在棋盘的靠近自己那个角的中路摆了一颗似乎遥不可及的棋,仿佛又是一手无理棋一般。
沈睿见了这手棋,笑了,理解了之前麦浩武的那句话。
“哈哈,看来不是我老道,而是麦二哥锐不可当啊,这要是我稍稍不小心一点儿,五手过后就有可能被你夺回先手了。这棋路,好像是吴清源当年对阵木谷实则的那一局吧?”沈睿猛然就回想起了当年看过的一本棋谱,好像跟今天的棋局很是相似。
麦浩武哈哈大笑:“倒是巧了,原本这手棋我点了天元,你最合适的应对该是高目,可是你却偏偏点了星位。却是刚好合了吴清源大师和木谷实则的那局棋了。我刚才还觉得沈老弟是不是背过谱,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没想到沈老弟是误打误撞的啊,倒是造化弄人。”
沈睿微微一笑,再次摆下一颗子,断了麦浩武那颗看似无理的棋跟边角的联系:“有时候下棋在于心情,不过三百多路么,重合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在开局阶段,变化也就那么多。”
“哦?那沈老弟的意思是说打算到了中盘再现杀气么?现在这些棋应得虽然说是中规中距,可也平庸的很呐!”麦浩武又颇有深意的说到。
沈睿听明白了,眼瞅着麦浩武不继续在这个角纠缠,反倒是在最初那个明摆着大势已去的角上又强行并入了一子,沈睿再次笑了起来。
“麦二哥这是强行变化了,就有点儿像是酒桌上的那杯酒,撑着是喝了下去,可是自己不舒服,桌上的人也未必就舒服了去了。就连到最后,倒酒的人怕是也不见得舒服了。所以,我倒是觉得,开局的时候,慢一点儿,姿态低一些,倒也不失为造成假象的好方法。”
见到沈睿就像是没看到自己强行并入的那颗棋一般,他只是老老实实又在发起攻击的那个角上连了一个小飞,挂进了角中,显然是不想跟麦浩武在自己的角上纠缠的意思。
加上沈睿嘴里的这番话,麦浩武就不免陷入了深思长考。假装看不见?抱着这个角上损失两目的危险,却不急着自救,偏偏稳稳的步进。这手棋,沈睿充其量在麦浩武的角上占了一目半的便宜,可是却有在自己的角上失去两目的危险,从投资和防守的角度而言,显然是吃亏之举。可是如果真的纠缠于自己那两目的得失,倒是万一其中某一手应对不当,就会将本属于自己的一角平白让给对方几个空了……
看似是谨慎,又何尝不是懒于争这一时长短呢?
“沈老弟的意思是咱们双方不妨都装装糊涂,麻痹一下对手?”麦浩武想定了主意,果然将沈睿角上那颗强行并入的子边上连了一颗,稳稳的占了两目的空。
沈睿笑了笑:“这一手,我输了半目。也许在接下来的五手之内,我都无法抢回这半目的输赢,可是我的先手却是绝对的稳固了。只要我不贪心,麦二哥就抢不回先手去。”
说着,沈睿笑眯眯的在最后一个只落了一子小目的角上间了一颗子。
麦浩武也笑了,只是笑得稍微有些汗然的样子。他们兄弟俩想到了沈睿一定会找林长治的麻烦,但却没想到沈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忍得住,还希望做一场好戏给林长治看看,然后计较更长远一些的得失。
笑过之后,麦浩武又叹了一口气,心说也难怪赵副省长也好,陈卫家的老管家也罢,都高看这个年轻人一眼。他的确是有让人高看一头的资本!
回到自己的角上打了一手,两人运气如飞,无非是些谱上的东西了——当然,所谓谱上的东西,不是指全局,而是单指这一个角的先后手的进攻和防守。
这个角,自然是让麦浩武成功的守住了,沈睿也就是在一条边上稍稍占了两目而已。可以说,麦浩武在这个角到边上的防守是极成功的,几乎没有给沈睿任何的空子可钻。
但是,接下来,棋至中盘,麦浩武发现有些不对了。
沈睿沿着那条边,又打回到了原先攻击的那个角,然后顺势掰了一手,居然彻底将刚才麦浩武在中路的那颗棋跟边角的联系切断了,而且,死死的守住了靠近自己角的那条边。麦浩武的天元和那颗“无理棋”,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两手无理棋,再也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