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什么。
下一秒,龙尾甩出一大片魂币,如暴雨倾盆。
其中一枚打着旋儿飞出,正中他面门。
“啪!”
白玉面具应声而裂,碎片四散。
露出来的不是脸。
是一块嵌在他皮肉里的古老令牌——青铜质地,夔龙纹边,正面刻着四个小字:
**天律司·楚昭**
那是我三千年前的身份信物。
原来他还留着。
更可笑的是,他把它镶在脸上当面具戴。
我站在船头,风吹得衣摆翻飞,看着那块牌位在虚空中闪了一下光。
“原来你还留着这玩意儿当护身符?”我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间,“真是……蠢得深情。”
渊主猛地抬手去捂那块令牌,动作迟缓得像个老人。他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姿态,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慌乱——就像程序发现自己的核心数据被人反向读取了。
龙舟继续攀升,穿过最后一层雾障,鬼蜮彻底被甩在身后。
下方是翻滚的冥河黑潮,上方是三界交界的裂空云海。我们悬在中间,像一颗脱离轨道的星。
寒星终于动了。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断绳滑落,短戟哐当一声倒下。她抬头看我,声音沙哑:“主人……我们……出来了?”
“刚出来。”我说,“别急着庆祝,后面还有十八关等着刷。”
她咧嘴一笑,嘴角还带血:“那……这次副本掉啥装备?”
我扬了扬折扇,指向天际一道极细的裂痕:“通关奖励,是把天命簿烧了。”
她点点头,扶着船沿慢慢站起来,虽然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行。”她说,“那咱们赶紧跑图。”
龙舟在云层中穿行,速度越来越快。远处雷云翻涌,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祭坛的轮廓。
我知道,那是通往十八渊核心的最后一道门。
而此刻,在船尾最低处,一枚未燃尽的魂币静静躺着,表面刻着三个小字,正一点点融化:
**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