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体内毒纹已经啃到肋骨,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哪怕我脑子里空得连一句漏洞批注都挤不出来;哪怕我现在就是个靠意志撑着不倒的空壳子……
我也得站在这儿。
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
身后那丫头不是幻象,不是投影,更不是什么规则傀儡。她是定星,是我玄冥阁的护法,是那个明明怕疼却敢把手伸进镜火里的蠢货。
她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难甩脱了。
我眼角余光瞥见她站在那儿,手按在腰侧星盘碎片上,姿态放松,却又随时能动。她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真是烦人。
正想着,头顶那本典籍忽然抖了一下。
页面无风自动,翻到中间某页,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楚昭。”
是渊主。
他没露脸,声音像是从纸页深处渗出来的,带着点笑意:“你以为她真是自愿回来的?”
我没理他。
“你焚了天命簿外壳,重启了封印程序。”他慢悠悠地说,“可程序是谁写的?规则是谁定的?她现在的‘存在’,可是建立在你亲手设定的协议之上——你说,她到底是在履行契约,还是……被你锁死了?”
我还是没动。
风卷着灰,在我们三人之间打了个旋。
然后,我忽然笑了。
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镇渊石,蓝焰还未熄。
“你说得对。”我开口,声音很轻,“她是被我锁住了。”
渊主似乎一怔。
我抬起眼,看向那本悬浮的典籍,一字一句地说:
“从她叫我一声‘阁主’那天起,就没打算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