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后。
她倒下了,化作一堆灰烬,只剩那枚鎏金烟壶滚落在地,壶嘴还在往外冒甜香。
我转身,看向密道两侧。
墙上钉着的干尸一个个开始崩解,藤蔓枯萎脱落。地上的蛊碑残片失去光泽,一个个熄灭,像是被拔了电源。
最后一只傀儡在我三步外停下,僵立片刻,轰然倒塌。
密道重归寂静。
我半跪下来,手掌撑地,毒体的能量仍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像被刀割。右眼疼得厉害,琉璃镜已经裂成蜘蛛网,随时会碎。
低头一看,才发现寒星的血不知什么时候沾到了我手腕上。
那血正顺着皮肤往上爬,形成一道细线,颜色由红转暗,最后竟与我手臂上的毒纹连成一片。
血契……蔓延了。
我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和血的混合物。
原来我一直以为她在追着我不放,像个甩不掉的麻烦。
可现在看来。
我不是怕她是个钥匙。
我是怕她根本就是那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