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人帮的可米儿女士。”
头也不抬的理查德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水面:“在孟德尔之手用于教导下属子嗣的字典里,完全不会出现‘撕成碎片’这种粗鲁的词汇,我们只是在向诸位展示,什么叫做‘必要的社交距离’。”
他微微侧头,那双深绿色的眸子扫过对面那些躁动不安,浑身金属作响的死人帮子嗣,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恕我直言,您那些孩子身上的血腥味,隔着整整半座废城都能闻到,如果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只能怪你们的‘家庭教育’实在是太过奔放与无礼。”
“哈?该死的豌豆,你‘死人帮粗口’说什么呢!”
可米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从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她那两米九的高大身躯微微前倾,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就让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
厚重的熊皮大衣随着可米儿的动作晃动,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
“我们教给孩子们的道理很简单——想要什么,就去抢!看不顺眼的,就砸烂!”
她一边说着,杀意不断在眼中翻涌,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娇艳的朱唇。
猛地抬起缠绕着锁链的右臂,可米儿伸出自己那足以一击粉碎合金的拳头,直指理查德的鼻尖。
“不像你们这群身穿西装的联邦伪君子,满口阶级礼仪,背地里却干着比谁都脏的勾当,理查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那些拍品,我们死人帮势在必得,识相一点,就带着你的豌豆苗们滚回去喝下午茶,否则···”
“否则怎样?”
理查德依旧面无表情,这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那片豌豆叶,用冷淡的语气继续道:“可米儿女士,这里是公共场合,还请注意你的言辞,孟德尔之手讲究秩序与规矩,不像你们,一群只会狺狺狂吠的野狗。”
“死人帮粗口,老家伙,怎么和我们的母亲说话的!”
一名死人帮的兄长突然开口,脖子上那条粗重的黄金项链随着他的怒吼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理查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眼前这位优雅的豌豆射手植灵撕碎。
“大哥说得对!”
“没错,干死那个老头子!”
“斩草要除根,不如把剩下的豌豆植灵都杀了。”
一众死人帮子嗣立刻发出一阵哄笑,声援起了他们的母亲和兄长。
“二老板,这群疯子好像真的想动手。”
维托压低声音,手中的枪口微微抬高了几分,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别紧张,维托。”
理查德的眼神始终冰冷,面对来自那名死人帮成员的咆哮与杀意,他没有后退哪怕半步,就连呼吸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紊乱。
这位孟德尔之手的二老板,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
深绿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里严肃的沉稳,而是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后,所沉淀下来的绝对冷酷。
在理查德眼里,对面那个胆敢对自己咆哮的死人帮兄长,似乎不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一堆等待被处理的有害垃圾。
“聒噪。”
理查德嘴里吐出两个轻飘飘的音节,然而,当这两个字落入那名死人帮兄长的耳中时,却像是一声炸响的惊雷。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冲过去把理查德撕碎的壮汉,身体猛的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连空气都无法吸入。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紧随其后的,便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恐惧。
这名曾在僵尸城街头,为家庭打碎无数仇家脑袋的壮汉,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膝盖像是失去了支撑力,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腿一软,只听咚的一声,直接对着理查德所在的方向重重跪下了。
而这还不是最丢人的,在极度恐惧的压迫下,这名死人帮兄长引以为傲的括约肌居然背叛了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开了一滩深色的水渍,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笑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起哄的死人帮子嗣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平日里敬重的大哥,像是条丧家犬般,跪在那位豌豆射手植灵面前失禁。
“理查德,你找死!”
震耳欲聋的怒吼引爆了现场的气氛,可米儿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