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强行勾魂索命而来!” 意念急速描绘,“那煞与三十年前索命七书生案卷记载一般无二!其势已成!今晨凡沾雨气者数人暴病!桃木金阳已断!河心旧堰封印将破!新城……新城恐临一甲子祸劫!恳请判官大人!看在一城生灵!断案明察!为小人为新城!寻一线生路!!”
当李茂青的意念嘶吼出“河心旧堰封印将破!新城恐临一甲子祸劫!”时,那狐面判官如同枯树皮的狰狞面孔上,钢针般的胡须猛地一颤!碧油油的巨大眼瞳深处,那股凶狠不耐烦的暴躁瞬间如同冰雪遇火,被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凌厉的凶光取代!那光,带着洞悉阴谋陷阱时的、近乎狂热的兴奋与斩草除根的决绝!
他搁在血红书页上的枯爪般的手指(指甲缝里嵌满乌黑油亮的陈年墨垢)骤然曲张,发出枯枝摩擦般的咯咯轻响。
“嗬——!”
一声拉长的、如同野兽撕开猎物喉管的喘息,从他喉咙深处暴戾地迸发出来!那带着焦糊毛腥气的吐息,喷在幽绿灯笼的光晕下,形成一道凝而不散的白汽。
紧接着,他那硕大的头颅猛地甩向一侧!下颌钢刺胡须根根倒竖!碧绿的眼珠锁定书案旁一座矮几上垒得摇摇欲坠的、封皮破烂、字迹斑驳的卷宗堆。一声断喝如同闷雷炸响在狭小的空间:
“刘——本——元!出来!!”
吼声未落,李茂青清晰地看到,就在那座破烂卷宗堆侧面墙壁的一处不剥落的墙皮角落,一个半尺高、极其模糊、如同粗笔勾勒、腰悬模糊黄铜小牌子的佝偻灰影符号,“扑棱”一下凭空显现!那符号极其不稳,时隐时现,瑟瑟发抖,似乎正被某种无形的威压强行从墙壁中“震”出来!
狐面判官布满墨渍的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箕张,带着一股无形的攫取之力,狠狠抓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墙皮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