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的破灭之意渐渐褪去,化作了温和的淬炼之火;虚空本源的吞噬之性也消散无踪,变成了包容万物的虚无之境。二者在纽带的牵引下,缓缓朝着阵盘中央靠拢,最终与洪荒先天道韵、多元万族法则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由黑白金灰四色组成的太极图,在阵盘上空缓缓旋转。
阵眼室的震颤戛然而止,石壁上的裂纹开始修复,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道韵从阵盘涌出,贯通两界的本源节点。李默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成了!”紫宸天尊激动地走上前,望着阵盘上空的四色太极图,“四道同源,两界的本源联结比之前稳固了十倍不止,即便是再遇虚空本源这等存在,也能从容应对!”
太上老君连忙为李默渡去本源之力,欣慰道:“你这一步险棋,倒是走对了。以本命道韵为引,强行融合两道超脱法则的本源,怕是整个宇宙也找不出第二人。”
李默苦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渍:“也是赌了一把,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他话音刚落,阵盘上空的太极图忽然剧烈闪烁起来,一道残破的轮回道纹竟从虚空本源中浮现,如同烙印般刻在太极图的边缘,且道纹内部的虚无之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道纹深处渗透。
“这……”蓝曦脸色骤变,连忙催动空间符文探查,“这道纹竟藏在虚空本源内部!难怪我们之前只监测到一丝残迹!”
李默猛地站起身,神识死死锁定那道轮回道纹。此刻道纹内部的虚无之气,正与轮回法则融合,生出一股既带着寂灭轮回、又有着虚空吞噬的诡异力量,且这股力量正在缓慢复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道纹中破茧而出。
“快,以万道同源之力压制!”太上老君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出手,鸿蒙紫气、多元本源、空间法则齐齐涌向太极图。可那道轮回道纹却如同铜墙铁壁,任凭诸般力量轰击,只是微微晃动,内部的复苏之势反而愈发迅猛。
“没用的。”李默沉声道,他能感受到道纹内部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是轮回殿主的残念!寂灭古族一战,轮回殿主虽陨,却将一缕残念藏于虚空本源之中,借虚空之力温养,等待复苏之机。
“轮回殿主竟有如此后手!”杨戬怒喝一声,三尖两刃刀的器灵浮现,一刀劈向道纹,却被一道灰色光幕弹开,刀刃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虚无之冰。
“他这是要借虚空本源的力量,重塑轮回之身!”紫宸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一旦让他成功,其力量会远超从前,届时两界再无宁日!”
李默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忽然想起识海中那缕转化的虚空本源,此刻它正与自身道韵紧密相连。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缕本源彻底引出,与自身的万道同源之力融合,化作一道黑白灰三色的光柱,直刺轮回道纹的核心。
“以我之身,为万道之锚;以我之韵,镇轮回残念!”
光柱穿透灰色光幕的刹那,李默的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能清晰感受到轮回殿主残念的疯狂反扑,那股寂灭轮回与虚空吞噬交织的力量,正试图钻入他的识海,夺取他的道体。
“李尊!”众人惊呼,想要上前相助,却被光柱周围的力量震开。
李默咬紧牙关,任凭残念在识海中横冲直撞,同时催动万道同源之力,将残念一点点包裹、同化。他的道韵在飞速消耗,肉身也开始出现裂痕,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轮回殿主卷土重来!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的残念终于在万道同源之力的同化下渐渐消散,只余下一缕纯净的轮回本源,融入了他的识海。而那道轮回道纹,则在光柱的冲击下彻底碎裂,化作点点光屑,融入了阵盘的四色太极图中。
李默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阵盘上,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他能感受到,识海中的虚空本源与轮回本源正在缓缓交融,与万道同源之力形成了新的平衡,而他的道境,竟在这极致的磨砺中,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李尊!”太上老君连忙上前,将玉净瓶中的甘露喂入他口中,紫宸天尊也递上数枚凝神固元的仙丹。
李默服下丹药,缓缓调息,半晌才睁开眼,虚弱地笑道:“总算……彻底解决了。轮回残念已灭,其本源也融入了万道阁,这下两界是真的安稳了。”
蓝曦望着阵盘上愈发璀璨的四色太极图,眸中满是惊叹:“如今万道阁阵盘融合了洪荒先天、多元万族、寂灭、虚空、轮回五道本源,已然成为两界的核心枢纽,即便是宇宙破灭,也能护住这片天地。”
“这还得多亏李尊的牺牲。”燃灯古佛不知何时来到了阵眼室,佛光落在李默身上,为他修复着受损的道体,“以自身道体为锚,镇压轮回残念,这份魄力,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李默摆了摆手,靠在阵盘上,望着头顶的太极图,心中百感交集。从修为尽失的凡人,到如今执掌万道的守护者,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布满荆棘,可正是这些磨砺,让他的道愈发圆融。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