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
“哦……”王大力有点失望,但还是认真记下,“巡逻,安保,不能出事!明白了!科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俺身上!保证连只可疑的耗子都溜不进去!”
两人边喝边聊,主要是王大力在说,唾沫横飞地讲他以前在街面上打架、后来当警察遇到的奇葩事,宋梅生偶尔插几句,引导一下话题,更多的是在观察和倾听。从王大力质朴甚至有些粗俗的话语里,他能感受到这个时代底层的一种鲜活的生命力,也能了解到一些官方报告里永远不会出现的、关于这座城市的真实角落。
一坛子酒下去大半,王大力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眼皮也开始打架了。宋梅生虽然酒量不错,但也觉得脸上发热。看看时间不早,他便制止了还想继续倒酒的王大力。
“行了,大力,今天就到这儿。酒不错,肉也很好,谢谢你了。”宋梅生拍拍他的肩膀。
王大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满脸通红,打着酒嗝:“科……科长您客气!跟您喝酒,俺高兴!以后……以后有事,您……您尽管吩咐!”
宋梅生帮他拿起那件当包裹布的旧棉袄,把他送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回去路上小心点,别惹事,直接回家。”
“放……放心!俺……俺没醉!”王大力梗着脖子,歪歪扭扭地走了。
关上门,房间里还弥漫着酒肉的气味和一种热闹过后的寂静。宋梅生看着空了的酒坛和狼藉的桌面,摇了摇头。王大力这庆功酒,喝得是真情实意,但也提醒了他,真正的危机远未过去。他需要这样的“自己人”,但也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他打开窗户,让冷风吹散屋里的气味,也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王大力的鼾声仿佛还在耳边,而鸠山彦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依然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庆功宴结束了,该继续前进了。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至少今晚,这杯带着土腥味的烧刀子,让他感觉到,在这冰冷的孤城里,他并非完全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