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广元北段防线,红九十三师阵地也传来敌情警报,川军邓锡侯部的先头部队抵达西岸,派出小股侦察兵,乘坐小木船试图偷渡嘉陵江,侦察红军防线部署。
邓锡侯的第一路部队驻守川北广元,装备比田颂尧部更精良,拥有数门山炮,此番奉命进攻木门、南江方向,第一步就是突破嘉陵江防线,可邓锡侯深知红军战斗力强悍,不愿先损耗自己的兵力,只想观望东线战况,再决定进攻力度,此番偷渡,也只是小规模试探。
驻守北段的红九十三师师长见状,立刻下令:“不准敌军偷渡!等船开到江中心,再集中火力射击,把船打沉,一个都不准放过来!”
江风越来越烈,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江面上,西岸的川军终于有了动作。
苍溪中段,田颂尧部的炮兵率先开火,十几发炮弹呼啸着飞向红军阵地,在战壕前沿炸开,尘土、碎石漫天飞舞,几名来不及躲进防炮坑的战士,当场被弹片击中,倒在阵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躲进防炮坑,快!”陈康大喊一声,带着战士们快速隐蔽,炮火持续了足足十分钟,才渐渐停歇。
炮火刚停,田颂尧部的两百余名先头士兵,就乘坐五六艘木船,朝着东岸渡口划来,士兵们趴在船上,举着步枪,嘴里嗷嗷乱叫,气焰十分嚣张。
“进入射程了!打!”
陈康一声令下,江岸阵地上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火墙,朝着江面上的木船扫去。最前面的一艘木船瞬间被击穿,船身漏水,船上的川军士兵惨叫着掉进湍急的江水里,瞬间被浪头卷走;其余木船见状,不敢再往前冲,纷纷掉头往回划,却还是被红军火力击中,大半船只受损,船上士兵伤亡过半。
不到一刻钟,这次试探性渡江就被红军彻底打退,西岸的川军军官气得跳脚,却不敢再派部队进攻,只能下令收兵,退回营地。
几乎同一时间,广元北段的偷渡川军也被红九十三师击退,两艘偷渡木船被击沉,剩余士兵狼狈逃回西岸,西线兵团首轮警戒防御,大获全胜。
王树声在虎头山指挥部收到各段战报,眉头微微舒展,却没有丝毫放松:“打退试探进攻不算赢,邓锡侯、田颂尧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只会加大进攻力度,各部队必须加强警戒,连夜加固工事,尤其是渡口、浅滩等关键位置,增派哨兵,轮班值守,绝不能有半点疏忽!”
他立刻提笔起草电报,将西线布防情况与首轮击退敌军试探进攻的战报,发往通江总部,上报徐向谦。电报中明确写明:西线兵团已完成嘉陵江全线警戒,成功阻滞敌军首轮试探,现坚守阵地,持续牵制西线两路川军,保障东线主战场侧翼安全,请总指挥放心。
此时的东线杨柳关,李云龙正带着独立团加固阵地,收到西线传来的战报,狠狠一拍大腿,咧嘴笑道:“王树声副总指挥打得好!西线把川军拖住,咱们东线就能安心跟王陵基、刘邦俊这帮龟儿子死磕!等咱们守住杨柳关,再跟西线弟兄们前后夹击,把这帮川军彻底赶出四川!”
邢志国站在一旁,点头说道:“西线牵制至关重要,只要他们守住嘉陵江,咱们东线就没有后顾之忧。不过团长,川军向来狡猾,邓锡侯和田颂尧吃了亏,肯定会想别的办法突破防线,西线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李云龙脸色一沉,收起笑容,看向西线方向,沉声说道:“你说得对,这帮军阀没一个省油的灯。咱们这边也得加快布防,尽快打退东线川军的进攻,也好腾出手支援西线。传令下去,各营加快抢修工事,哨兵加倍,密切关注川军动向,随时准备迎战!”
西线兵团的战士们,在打退敌军试探进攻后,丝毫不敢停歇,趁着夜色再次加固战壕、掩体,修补被炮火炸毁的阵地,转运伤员与弹药,江岸边的篝火点点,映照着战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夜色渐深,嘉陵江江面恢复平静,可西岸的川军营地内,却是灯火通明。
邓锡侯与田颂尧收到试探进攻失败的战报,气得大发雷霆,两人隔着电台互相指责,都埋怨对方进攻不力,却又都不愿派出主力强攻,生怕损耗自己的兵力。
“一群废物!两百多人连个渡口都过不去,红军西线兵力薄弱,根本不足为惧,明天给我加派兵力,再次渡江,一定要突破红军防线!”田颂尧对着电台嘶吼,脸色铁青。
邓锡侯则更加谨慎,对着部下下令:“明天一早,炮兵全力轰击红军阵地,先把他们的防线炸烂,再派部队渡江,不准贸然冲锋,步步为营,一定要拿下东岸阵地!”
两路川军连夜调整部署,增派兵力、补充弹药,准备次日加大进攻力度,全力突破嘉陵江防线。
而西线红军阵地,依旧戒备森严,战士们轮班值守,哨兵时刻盯着江面与西岸,不敢有丝毫懈怠。王树声彻夜未眠,守在指挥部里,盯着地图上的西线防线,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下一轮进攻。
嘉陵江的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