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兄弟一路从黑风寨奔波而来,人困马乏。”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这富丽堂皇的县令府,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这青阳县,恐怕得暂时借我休整一番了。”
话音落下。
赵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道,还有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再看看府外那黑压压一片、如同雕塑般的铁甲骑兵。
冷汗,瞬间就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借?
休整一番?
他要是再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他这县令也就白当了!
这哪里是来平叛的友军!
这分明是赶走了狼,又来了一头更凶的猛虎!
前门驱狼,后门入虎!
还是自己亲手把这头老虎请进来的!
“这……这……”赵安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抗?
拿什么反抗?王正手下那五百乡勇,在城里跟马家打了一晚上,早就累垮了。
现在人家两千精锐骑兵就在门口,一个冲锋就能把整个青阳县犁一遍。
不答应?
恐怕他下一秒就要去跟马元凯作伴了。
赵安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点。
他脑子飞速旋转,突然,他看到了身旁的女儿。
对!
女儿!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将赵婉儿拉到了身前,几乎是推到了杨烈的怀里。
“将军!将军英雄盖世,少年英才!这……这等功绩,必定是未来的封疆大吏啊!”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小女……小女婉儿,对将军仰慕已久!早就说非英雄不嫁!今日得见将军天颜,是……是她的福气!”
“她愿侍奉将军左右,为奴为婢,只求……只求能陪伴在将军身边!”
他颤抖着,把话说完,然后满眼期盼地看着杨烈。
“还望将军……垂怜!”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自己父亲那张卑躬屈膝的脸,看着他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当成货物推出去。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她浑身发冷,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尖叫,想反抗,想给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一巴掌。
但她看着杨烈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和她父亲,都只是待宰的羔羊。
“哦?”
杨烈挑了挑眉,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赵婉儿。
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入手温润。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赵县尊如此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揽着赵婉儿的腰,对着已经面如死灰的赵安说道:“从今天起,青阳县的城防和政务,暂时由我接管。县尊大人年纪大了,就好好在后院颐养天年吧。”
名正言顺。
……
当晚,青阳县令府张灯结彩。
一场仓促而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
县尉王正也来了,他看着坐在主位上、春风得意的杨烈,又看了看旁边穿着嫁衣、神情麻木的赵婉儿,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局已定。
他又能如何?
洞房内。
红烛摇曳。
赵婉儿坐在床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木偶。
门开了。
带着一身酒气的杨烈走了进来。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坐到桌边。
“你觉得很屈辱?”他开口了。
赵婉儿身体一颤,没有说话。
“觉得你爹把你卖了,觉得我这个山匪头子玷污了你这个才女?”杨烈继续说。
“……”
“你错了。”杨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在你爹眼里,你只是个可以换取他活命的工具。但在我眼里,你不是。”
赵婉儿终于抬起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杨烈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查过你。青阳县的才女,有‘天佑之相’,传闻更有经世济民之才。”
“可惜,你爹是个废物,这小小的青阳县也容不下你。”
“跟着我。”
杨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