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实实在在的权力,能施展抱负。更有北疆文人写的诗文,字里行间满是进取精神,那些倡导平等、实用的书籍,更是狠狠震撼了被传统理学束缚的心灵。
是留在中原,在腐朽的科举制度里挣扎,等一个渺茫的机会?还是奔赴北疆,在全新天地里靠才能搏一个实在未来?越来越多寒门士子在现实压力与新思想吸引下,做出了坚定选择。他们收拾行囊,揣上几本北疆“新学”书籍,告别埋首故纸堆的日子,朝着北方出发,去寻找“学以致用”的道路。他们的加入,给北疆官僚体系、文教事业注入新鲜血液,更让北疆与旧文人集团的意识形态彻底决裂。
朝廷的“空心化”危机
精壮农民、技术匠人、知识士子持续北流,很快让中原显露弊端:乡村大片田地荒芜,没人耕种;城镇工坊接连倒闭,工匠星散;就连官府胥吏都后继乏人,稍有能力的寒门子弟,都愿去北疆谋出路。
朝廷很快察觉这一趋势,将其称为“北漂之祸”,严令各地关卡拦截流民、匠人、士子,甚至颁布法令禁止百姓随意迁徙,违者重罚。可苛政猛于虎,求生的欲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远非一纸法令能阻挡。北流浪潮没被遏制,反倒变得更隐蔽,有人走山路、渡险河,哪怕九死一生,也执意往北走。
此消彼长间,北疆人口不断增加,人才结构愈发优化,处处是生机勃勃的景象;中原则人才凋零、根基动摇,尽显颓败疲态。张枫站在北疆田埂上,望着眼前翻涌的麦浪、远处轰鸣的工坊,看着往来人群眼里的光,心中了然。这场无声的人才虹吸,比任何军事胜利都更持久致命,它正一点点掏空旧王朝的根基,为北疆孕育的新世界,积蓄最宝贵的力量。人心向北,大势所趋,这或许才是对龙椅上焦头烂额的皇帝,最沉重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