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平稳,“逝者的遗体已经安置妥当,车就在外面,大家可以先乘车回学校了。”
没人说话。
杨拓盯着林婉夏的脸,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破绽——刚才在黑雾里,她明明已经被黑泥吞噬......可现在的她,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怎么了?”
林婉夏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异样,微微歪了歪头。
“是不是太累了?确实,今天让同学们做的事……大家辛苦了。”
她的坦然自若让杨拓心里的疑团更重。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腿肚子还在发软。
乔为民突然带着哭腔说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有好多黑影……”
“别多想了。”
林婉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人在过度疲劳的时候是容易做噩梦的,何况你们可能是第一次来殡仪馆这种地方,恐惧紧张都是在所难免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大家也被她的话安抚了几分,步伐沉重地走出了休息室。
殡仪馆的院子里停着那辆熟悉的商务车,车身上的灰尘都和来时一样。
车门打开,司机坐在驾驶座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刚才那个咬破指尖画符的道士只是幻觉。
杨拓上车时特意看了一眼司机的衣兜和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那里空空的,别说黄符,连张废纸都没有。
他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殡仪馆大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和来时一模一样。
司机全程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后视镜一眼,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他真的是司机?”
后排的老五小声问,目光偷偷瞟向驾驶座。
杨拓没有回答。
他摸了摸口袋,突然触到几个坚硬的东西——是三枚硬币,边缘还带着微弱的凉意。
他猛地攥紧手心,硬币硌得掌心生疼。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熟悉,丹林市的午后阴云早已散去,阳光正好,行人步履匆匆,一派平和。
可杨拓看着这一切,却总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如果刚才是梦,为什么硬币会在口袋里?如果不是梦,为什么林婉夏和司机都像没事人一样?
就在杨拓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面无表情的司机,此刻正通过后视镜,极快地瞥了几人一眼。
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属于普通人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