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中,看不到一丝神采,只有无尽的痛苦。
在他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时而鼓起一个脓包,时而又陷下去,看上去极为骇人。
饶是陆风见多识广,看到这副景象,眼神也不由得一凝。
“父亲!”
宋岩看到床上的老人,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陆风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老人的手腕上。
一缕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老人体内。
瞬间,一股阴冷、恶毒、充满了怨念和死气的力量,便从老人的经脉中疯狂反扑而来,仿佛一条被惊醒的毒蛇,想要将陆风的真气吞噬。
这股力量的核心,是一只几乎与老人心脏融为一体的,无形的蛊虫。它不断地啃食着老人的生机和精血,同时释放出一种极为阴毒的毒素,破坏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毒与蛊,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恶毒的循环。下毒之人,用心极其险恶,他不是要立刻杀死老人,而是要让他受尽折磨,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枯萎,直至神魂俱灭。
“好阴险的手段。”陆风收回手指,心中暗道。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下毒”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恶毒的咒杀之术。
“陆先生,家父他……”宋岩紧张地看着陆风,生怕从他口中听到那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死不了。”
陆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却让宋岩瞬间感觉天光大亮。
“准备一盆清水,一把银针。”陆风吩咐道。
宋岩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将东西备齐。
陆风取出一根银针,真气灌注其上,银针的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出手如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人胸口的“膻中穴”。
“噗!”
一声轻响,一缕比墨汁还要漆黑的血液,从针尾处喷射而出,落入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缕白烟。
仅仅是逼出的一滴毒血,便有如此毒性!
宋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陆风神色不变,双手化作一片残影,一根根泛着金芒的银针,不断地刺入老人周身的各大穴窍。
他的每一次落针,都恰到好处地封锁了那股阴毒之气的流转路线,将其一步步地,朝着老人四肢末端逼去。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那些蠕动的东西,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开始疯狂地冲撞。
“哼!”
陆风一声冷哼,并指如剑,点在了老人的眉心。
一股浩瀚、纯阳的真气,如煌煌大日,瞬间涌入老人枯槁的身体,直接冲向那盘踞在他心脏之处的蛊虫本体!
“吱——”
一声凄厉无比,却又不似人声的尖啸,从老人的喉咙里发出。
那无形的蛊虫,在陆风纯阳真气的冲击下,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破!”
陆风言出法随,指尖金光大盛。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老人体内炸开了。
老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那血中,还夹杂着一只已经化为脓水,看不出具体形状的虫尸。
随着这口淤血喷出,老人身上那诡异的黑紫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枯瘦,但脸色却恢复了几分正常的苍白。
他那无神的双眼,也缓缓地,重新凝聚起了一丝神采。
陆风收回所有的银针,对宋岩说道:“蛊已破,毒已清,剩下的,只需慢慢调养,便可恢复。”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下了一个温养气血的方子。
“每日一副,一月之后,便能下地行走了。”
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收款二维码。
“诊金,二百。”
宋岩看着床上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甚至开始发出轻微鼾声的父亲,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平平无奇的二维码,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他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天价的酬劳,苛刻的条件,甚至是以宋家至宝作为交换。
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回了他父亲一条命,索要的报酬,仅仅是……二百元?
这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陆先生……”
“扫码。”陆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宋岩回过神来,不敢违背,连忙拿出手机,恭恭敬敬地扫码,付了两百元。
陆风确认收款,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便向外走去。
“事情已了,告辞。”
深藏功与名。
……
与此同时。
东洋国,一座与世隔绝的火山岛上。
一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