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香慌乱的心。她突然想起在终南山被困山洞的那个夜晚,萧策为了让她取暖,把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自己却冻得嘴唇发紫,却还笑着说“将军不怕冷”。那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看似严肃,心里却藏着一片柔软。
“我们先把《香经》看完吧。”苏合香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犹疑暂时压下,重新展开《香经》,“说不定后面会有控制能量的方法,或者关于‘代价’的解释。”
三人围坐在石案旁,借着烛火继续研读《香经》。越往后看,苏合香越觉得这古籍像一本复杂的密码本——里面不仅记载着十二香的完整配方,还提到了“承香者”需以“血脉为引”,“聚灵之地需配十二时辰,择月圆之夜开启”。可关于能量如何控制,代价究竟是什么,依旧没有只言片语。
“承香者...血脉为引...”苏合香喃喃自语,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复原“龙涎香”时,手指被香材划破,血滴进了香膏里,紧接着就陷入了昏迷。难道她的血脉,从那时起就和古香有了关联?她看向阿罗憾,“你穿越时,有没有过血脉接触古香的情况?”
阿罗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当年我在考古现场,不小心被一枚古香簪划破了手指,血滴在香簪上,然后就天旋地转,醒来就到了盛唐。”他猛地看向苏合香的手,“你也是这样?”
“嗯。”苏合香点头,“我复原‘龙涎香’时,手指被香材划出血,滴进了香膏里。”
“这么说,我们都是‘承香者’?”阿罗憾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可《香经》说‘血脉为引’,难道开启通道时,还需要我们的血?若是需要很多血,岂不是会危及性命?”
这个猜测让石案旁的气氛再次凝固。萧策立刻握住苏合香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是需要血,我来出!我的血是武将之血,说不定比你们的更管用。”
“不行!”苏合香立刻抽回手,摇头道,“《香经》说的是‘承香者’的血脉,你的血没用。而且...我也不能让你冒险。”她看着萧策,眼神认真,“你是长安的大将军,若是你出事,长安的防卫就会乱,杨国忠那些人肯定会趁机作乱,到时候百姓会更苦。”
萧策还想争辩,却被阿罗憾打断:“现在争论这个没用,我们连‘血脉为引’具体要怎么做都不知道。或许只是滴几滴血,或许需要更多,可在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冒险。”他将《香经》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递给苏合香,“这古籍你收好,回去后我们再慢慢研究。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龟兹国,然后尽快返回长安——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合香居’和宫里说不定会出变故。”
苏合香接过《香经》,将它和玉佩一起放进贴身的锦盒里,锦盒的冰凉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她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将香神祠外的雪山染成了淡金色。
“走吧,回龟兹国。”苏合香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险,先把眼前的路走稳——集齐十二香,查明代价,再做决定。”
萧策和阿罗憾同时点头,三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来时的山路向山下走去。清晨的天山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雪水和松针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可三人却没心思欣赏风景,各自想着心事——苏合香在琢磨《香经》里的谜团,阿罗憾在担忧返回长安后的局势,萧策则在盘算如何保护苏合香,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将军!苏姑娘!阿罗憾先生!你们在哪?”
萧策立刻加快脚步,高声回应:“我们在这!”
不一会儿,一队穿着龟兹国服饰的士兵就跑了过来,为首的是龟兹国王派来护送他们的将领。那将领看到三人,连忙翻身下马,脸上满是焦急:“可算找到你们了!昨夜你们没回驿馆,国王陛下担心你们遇到危险,派了我们所有人出来找!”
“让国王陛下担心了,是我们的错。”苏合香歉意地笑了笑,“昨夜在香神祠研究古籍,忘了时辰,耽误了返程。”
将领松了口气,连忙摆手:“没事就好!快随我们回驿馆吧,国王陛下已经备好了早饭,还说等你们回来,有要事相商。”
三人跟着士兵返回龟兹国驿馆,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龟兹国王穿着华丽的锦袍,站在廊下等候。看到苏合香,国王立刻迎上来,脸上满是喜悦:“苏姑娘,听说你们找到了关于‘长安十二香’的古籍?真是太好了!”
苏合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护送的士兵提前报了信。她没有隐瞒,点头道:“确实找到了一本《香经》,里面记载了十二香的配方,只是...还有些谜团没解开。”
“谜团慢慢解,不急。”国王笑着拉着苏合香走进厅堂,桌上早已摆好了热腾腾的食物,有烤得金黄的羊肉,还有西域特有的葡萄干和酸奶,“先吃饭!你们从天山下来,肯定饿坏了。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