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今宵》的旋律悠扬回荡,唱的是团聚,是喜庆,此刻却像是对她孤独境遇的嘲讽。
窗外的伦敦被大雪覆盖,寂静无声,与照片里那灯火通明、烟花漫天的热闹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蜷缩在沙发深处,巨大的空虚感和一种被命运愚弄的无力感沉沉地压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离开她之后,他反而过得这么好?那两个女人是谁?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翻腾、冲撞,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余山,或者说,她所了解的,早已在分开的这一年里,被彻底颠覆了。
电视屏幕上,春晚的歌舞还在喧嚣地旋转,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观众席的掌声,此刻都成了刺耳的噪音,嘲笑着她的孤独。
她想起马丁临别时那温和眼神——“作为一名画家,是需要一些孤独和灵感的。”——这借口听起来多么冠冕堂皇,可那金发美女的身影却像一根毒刺,在她心里反复扎着。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伦敦的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无声地覆盖着街道,将远处昏黄的路灯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极了那年山省除夕夜,余山在院子里点燃的孔明灯,温暖又遥远。
可现在,这偌大的房子只剩暖气机的低鸣,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鬼使神差地又点亮手机屏幕,余山那条朋友圈的照片再次刺痛她的眼——沈忘川却只觉得讽刺,下意识的,她竟在点赞的按键上,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