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记得母亲曾经说过一些话,她说人的福分要慢慢的来享,而不是急于求成的去得到,她说当一个人将生命中的一切美好都体会过后,那么他未来的时光或许是空洞而彷徨的,所以我更喜欢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一点点的去体验,去完成一个个生命中的愿景。”
帝皇怔怔的听着,许久,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余山脸上。
那眼神中的冰层并未融化,却似乎有某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东西沉淀下来,不再是纯粹的漠然,也并非简单的审视。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只是将那个扭曲的易拉罐轻轻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不可闻。
“作为帝皇的你,听到的全是人们的阿谀奉承,任何的要求都会被满足,没有人会违逆你,将你视作至高的存在,可是那样的生活,对你来说真的是绝对美好的吗?”
“人有七情六欲,悲哀喜乐才是构建成生命的重要旋律,所以我也并不在意人们对我的忤逆,因为只有悲伤才能衬托出喜悦的珍贵,只有这些对立的情绪,才能构建成一个完整的人,才能让生命不那么的单调,所以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活,有人会惹我生气,也有人会让我悲伤,更有人让我开心,让我幸福。”
“所以我希望您在我的世界中,也能多一些包容,多一些尊重,能够容忍一些无伤大雅的违逆,遵守我们的规则与法律”
余山的话,像是夜空中的风一般,缓缓抚慰着人心。这城市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风在耳边低语。帝皇将手中的啤酒罐缓缓捏紧,铝制的罐体在他指间无声地变形。
他举起手中变形的啤酒罐,对着城市迷蒙的光影,仿佛在向这个渺小又复杂的人类世界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