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冰雪,每一次呼出都带着白雾。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立刻屏息,身体绷紧。
那人停在门口,似乎听了听动静,随后离去。
我缓缓松了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枕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动不了。
也不能动。
只能这样躺着,任寒毒在体内肆虐,像一场无声的凌迟。
可我还醒着。
意识如风中残烛,摇曳不灭。
我盯着帐顶,看着阳光从斜角移到正中,又缓缓偏移。
天快黑了。
夜一降临,我就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必须赶在他们把我送去别院之前,找到能解毒的人。
可眼下,我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
手指微微抽搐,勉强抬起寸许,又重重落下。
冷。
太冷了。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冻成了冰块,随时会碎裂开来。
我咬破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血的味道在口中漫开,带着铁锈般的涩意。
门外又传来轻微响动。
我睁不开眼,却竖起耳朵。
脚步很轻,像是刻意放慢。
接着,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