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吴天早已曝尸荒野,成了孤魂野鬼。今日之事,不过是投桃报李,略尽心意,报答姑娘当日活命之恩而已,姑娘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张婷月闻言,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浅笑,正欲直起身子,说些场面话,却猛地娇躯一颤!
“噗——!”
一口压抑不住的殷红鲜血,如同盛开的红梅,骤然从她口中喷出,点点鲜血溅在吴天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她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软软地、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小心!”吴天眼疾手快,反应迅捷如电,一步上前,舒展手臂,稳稳地将那具绵软无力、带着淡淡幽香的娇躯扶住。
只觉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游丝般时断时续。
他眉头紧锁,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腕脉,沉声道:“你伤得很重!内腑受创,经脉也受损不轻!杨灵敏那几掌,阴狠真气已侵入你心脉附近!”
张城主见状大急,心如刀绞,上前几步:“月儿!你怎么样?哎!都怪为父无用!府中库存的疗伤丹药,特别是那补元丹,早已在连日苦战中消耗殆尽!这伤势……怕是需要静养许久,还需大量珍贵丹药才能恢复啊!”
他满脸愁容与自责,捶胸顿足,束手无策。
吴天略一探查,便果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张城主,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婷月姑娘伤势危急,拖延不得!再拖下去,恐伤及修行根基!请立刻找一个安静隐秘、绝不会被打扰之处,我要立刻为她运功疗伤!”
“什么?疗伤?”张城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与不确定,“吴天公子,你……你还懂医术?月儿这伤势,混杂对方异种真气,极为棘手,非寻常药石、普通医道能医啊!”
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战力、手段莫测的年轻人,还同时精通如此高深的疗伤之道?
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吴天目光坚定如磐石,自信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城主放心,我自有秘法,非寻常医理。不仅能让婷月姑娘伤势尽复,驱除异种真气,还能助她因祸得福,疏通以往淤塞的细微经脉,使体质更胜从前,于修行大有裨益!请相信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让焦灼无比、近乎绝望的张城主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切实的微光,而非虚幻的泡影。
“好!信你一回!跟我来,去月儿的闭关密室!那里最是安静稳妥!”张城主咬了咬牙,此刻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上这一把。
他不再犹豫,立刻引着吴天,穿过残破的庭院、回廊,快步走向府邸深处那守卫森严的区域。
吴天则小心翼翼地横抱起已然昏迷、秀眉紧蹙仿佛承受着痛苦的张婷月,她的身体轻得如同羽毛,冰凉而柔软,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步履沉稳如山,紧跟张城主,无视了周围护卫们惊疑不定的目光。
密室厚重的石门被机关开启,一股淡雅芬芳、混合着药草清香的的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只见这间密室虽不算宽敞,却布置得清雅别致,一尘不染。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竟巧妙地开辟了一小片花圃,以灵土栽培着几株罕见的灵花异草。
如静心兰、宁神花等,色彩斑斓,幽香阵阵,显然是张婷月平日精心打理的,用于辅助修炼,静气凝神。
室内陈设简单却用心,一张铺着柔软锦垫的木床,床头小几上放着一尊雕刻精美的紫铜香炉,旁边还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光滑的铜镜和几个小巧的脂粉盒。
整个空间充满了少女闺阁的温馨、雅致与淡淡馨香,与外面血腥弥漫、断壁残垣的战场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愧是千金小姐的闭关之所,倒是别有一番洞天。”吴天心中暗赞一声,无暇多看,轻轻将张婷月平放在那张铺着软垫的木床之上,动作轻柔,生怕牵动她的伤势。
然后,他转身,对满脸忧色、欲言又止的张城主正色道,语气严肃:“城主,接下来我要运转独门秘法,需以自身为引,渡一些纯阳本源之气给婷月姑娘,助她调和阴阳,驱散异种真气,修复伤体,疏通经脉。”
“此法过程不能受到任何外界干扰,否则前功尽弃,我与婷月姑娘皆有可能遭受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劳烦您亲自在外护法,严禁任何人靠近石门三丈之内!在我出声之前,绝不可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