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忒大!”
“阿爸,侬才刚见点好转,哪能就想着出院?”守在床边的玉凤连忙劝阻,朝病房门瞥了一眼,随即凑近陆伯轩耳畔,将声音压得极低:“昨日中午,立秋阿哥偷偷来看过侬了。听伊讲,明朝就要动身去苏州……”
陆伯轩闻言,神色骤然一紧,双手猛地一撑床板,硬是坐起身来,声音低沉而急促:“那……在国全处养伤的小朱呢?可还在?”
“还在!”玉凤赶紧点头,“立秋阿哥讲,小朱恢复得倒蛮快咯。”说着,她从身旁的布包里摸索出一个小布兜,面带难色地递过去,“喏,立秋阿哥临走辰光硬塞给我的……十块大洋。讲是给侬买营养品。我推也推不脱……”
“唉……”陆伯轩望着那沉甸甸的布兜,深深叹了口气,“立秋这个人啊,自家姆妈都顾不上去望一眼,倒是对我……”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复杂,“侬收好。等寻着稳妥机会,悄悄交把杨家姆妈。她家里,才是顶顶苦恼的。”
“嗯!晓得了,阿爸。”玉凤爽快地应下,小心地将布兜贴身收好,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