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担忧。
“李兄弟，你……你这是要去办大事吧？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姓赵的？”
“危险不危险啊？”
李凡拍了拍他的手背，咧嘴一笑。
“不危险。我去去就回。”
他没再多说，目送着徐家三口，外加一只笼子里的鸡，走进了那家灯光昏暗的旅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李凡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江口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第一人民医院，顶楼VIP病房。
赵春来躺在病床上，两条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他的左手插着输液针，右手手背上还连着一根镇痛棒。
这个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胖子，此刻汗如雨下，肥胖的身躯在被子里抖个不停。
他不是因为疼。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边凳子上坐着的一个人。
那是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在削一个苹果。
刀锋稳定，果皮被削成一条完整的长带，一圈一圈垂下来，不断裂。
“老……老先生……”
赵春来嗓子发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为公司做贡献！我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老人没看他，目光专注地落在手里的苹果上。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
老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随口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它在我手里。”
话音落下，最后一点果皮被削掉，一整条螺旋状的果皮“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赵春来吓得一哆嗦。
老人用刀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几块，自己拿起一块，慢慢地嚼着。
“丁克基因组序列，提取得怎么样了？”
赵春来的脑子里“嗡”地一下，一段他想忘记却又无法忘记的记忆浮现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老人的办公室里。
老人交给他一个任务：从各种影响昆虫繁殖的基因片段里，筛选、提取出威力最强、最稳定的一组序列。
“老先生，这个……这个如果用到转基因麦子上，人吃了……”
赵春来当时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老人当时笑了。
“人吃了？”
老人反问，
“我们做这个，不就是为了让人吃的吗？”
“我们不是在研发农药，春来。我们是在筛选一种全新的物种。”
“一种，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断子绝孙的新物种。”
赵春来当时就懵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这是丧尽天良，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他拒绝了。
“这犯法！这是反人类！”
老人没有发火，只是点开了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老婆带着女儿在游乐园玩耍的实时画面，笑得无比灿烂。
“你的家人，很可爱。”
接着，老人满脸慈爱的说道，
“办成这件事，我帮你全家办好绿卡。一大笔钱，一个全新的身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国家，享受阳光和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