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面具人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魔咒,穿透管道的阻隔,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唐诗诗!”我下意识地低喊。
“快走!”缝隙外,传来唐诗诗一声近乎咆哮的嘶吼!紧接着,是能量武器激发时特有的尖锐充能声和她快速移动、故意制造巨大声响的脚步!
她在引开追兵!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喉咙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金属方块在掌心硌得生疼。
没有时间犹豫!
我攥紧那个冰冷的金属方块,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狭窄、黑暗、布满尘埃的废弃通道深处…手脚并用地爬去!
身后,激烈的交火声、能量武器碰撞的爆鸣、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以及面具人那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
“抓住那个干扰者…生死勿论!”
“样本…必须…完整!”
黑暗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爬行,都牵扯着左肩撕裂般的剧痛。灰尘呛入喉咙,引发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掌心被粗糙的地面和废弃线缆磨破,火辣辣地疼。身后激烈的交火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最终被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淹没。
只有那个冰冷的金属方块,硌在掌心,是这无边黑暗和绝望中唯一的…路标。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不再是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沉滞的、带着浓重水汽和腐朽味道的昏暗。通道也到了尽头,一个向下、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风从下方吹上来。
洞口边缘,固定着一架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铁梯,一直通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是这里!竖井维修梯!
心脏狂跳起来。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不肯熄灭。我探出头向下望去,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黑,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咽喉。污水管网…真的有人接应吗?唐诗诗口中的“我们的人”…是谁?
管不了那么多了!
深吸一口污浊的空气,我抓住冰冷、湿滑、布满铁锈的梯子横杆,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每一次移动,锈蚀的梯子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冰冷的铁锈混合着不知名的粘稠污物沾满了手掌和衣服。下方黑暗深处传来的哗哗水声和浓烈的恶臭,不断冲击着感官的极限。
下降的过程漫长而折磨。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用力时都传来钻心的剧痛,“小饿”的意念也虚弱得如同游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饿…怕…妈妈…”
不知下降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了坚硬的触感——不再是悬空,而是踩到了实地。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污水和垃圾腐败的混合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这里就是最底层了。
借着上方极其遥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微光(可能是某个破损的管道接口),勉强能看清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溶洞般的空间,脚下是粘稠、漆黑的污水,缓慢地流淌着,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和油污。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巨蟒的骨架,在污浊的空气中纵横交错,支撑着头顶厚重的混凝土穹顶。空气潮湿、冰冷、凝滞,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污水缓慢流淌的哗哗声,和偶尔从管道深处传来的、空洞的滴水声。
没有接应的人影。
只有无边的黑暗、污浊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似乎也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了。
“咳…咳咳…”压抑不住的咳嗽再次爆发,身体因为脱力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我无力地靠在一根冰冷、湿滑的巨大管道上,滑坐在地。冰冷的污水立刻浸透了裤腿,带来刺骨的寒意。
失败了?
唐诗诗…她怎么样了?她引开追兵…还活着吗?
苏瑶…最后那缕守护的微光…彻底熄灭了吗?
沈逸风…元元…他们又在哪?
还有…“小饿”…这个被所有人当成怪物、当成“种子”、当成工具的…扭曲的“孩子”…
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残存的意识。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刹那——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从前方不远处,一根巨大管道的阴影后面传来。
不是追兵沉重的军靴声,也不是面具人那种精确到令人发指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点…迟疑?又或者…是刻意的收敛?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