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该死的星核…当成柴火烧成了灰烬!!”
“现在…是你…林悦!!!”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和身体的剧痛而剧烈颤抖,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哽咽和一种毁天灭地的偏执!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忍着恶心…待在那个地狱一样的家?!”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戴着那该死的面具…去接近你?!”
“我他妈…只是想…抓住点什么!抓住一点…能让我感觉…自己还他妈活着的…东西!!”
“松手?!你让我松手?!”
他赤红的眼睛因为暴怒和某种更深的绝望而几乎要滴出血来!那条赤红过载、电火花疯狂爆闪、装甲不断崩裂的机械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爆发出最后、最决绝的力量,将我又往后拖拽了半分!
“除非…它…连我这条胳膊…带我这副残躯…一起…拖进去…碾碎!!!”
“否则…你休想…再让我…放手!!!”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灵魂震颤!
妈妈…星核…柴火…
忍着恶心…地狱的家…
戴着面具…接近我…
只是想…抓住一点…活着的感觉…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被误解的、被愤怒掩盖的碎片…在这一刻,在他这泣血般的咆哮中,被强行拼凑了起来!
他接近我,最初或许带着沈家的任务,带着监视的目的…但在他内心深处,那被星核夺走母亲的巨大空洞,那在沈家冰冷地狱中挣扎求存的绝望…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我身上这点同样被星核烙印、却还在拼命挣扎的…微光?
一种混杂着巨大震撼、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更深沉悲痛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我的所有防线!我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汹涌的泪水无声地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就在这时——
“呵…真是感人至深的…亡命鸳鸯戏码啊…”
一个冰冷、苍老、带着一种掌控一切般的戏谑和深入骨髓的残忍的声音,如同贴着地面爬行的毒蛇,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之前沈逸风将我拖离的那片被星核能量冲击波扫过、布满扭曲金属断梁和燃烧残骸的区域!
沈逸风和我,身体同时猛地一僵!
他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暴怒和绝望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刻入骨髓的惊悸取代!他死死扣住我左臂的机械手,因为巨大的震惊和警惕而本能地收紧,勒得我几乎窒息!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声音来源——
那片燃烧的废墟之上,扭曲断裂的金属如同狰狞的怪兽骨骼。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走出的魔神,缓缓从一片炽热的能量余烬和扭曲的阴影中…踏了出来!
是沈宏渊!
他身上的深黑色西装早已不复存在,露出下面闪烁着复杂幽蓝能量回路的贴身护甲。护甲多处破损、焦黑,甚至有几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翻卷,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那张岩石般坚硬冰冷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灼痕和污迹,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渍。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似乎受了重伤。
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磅礴、混合着滔天怒火和绝对掌控欲的恐怖威压,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令人窒息!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废墟空间!
他那双如同万年冰窟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狂怒的火焰,死死地锁定在沈逸风紧扣着我的那条赤红过载、电火花爆闪的机械臂上,最终,落在我左肩那个不断塌陷、吞噬着光线的虚无空洞上!
“熔断密钥…星核坍缩…”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林承宇…你果然…留了一手最毒的…给你的宝贝女儿…”
他的目光扫过沈逸风后颈那还在淌血的伤口,扫过地上那枚沾血的神经抑制栓,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我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注定被星核反噬湮灭的容器…不惜自残…不惜燃烧你的‘神之右手’…”他一步步向前逼近,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碎石都无声地化为齑粉!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的威压强行排开!
“真是…愚蠢得…令人作呕!”
最后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向沈逸风!
沈逸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话语中蕴含的、深入骨髓的羞辱和冰冷!他死死咬着牙,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父亲,里面翻涌着刻骨的仇恨、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疯狂!他下意识地将我的身体更紧地护在身后,那条过载的机械臂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死死对抗着虚无空洞的吸力,也横亘在他与沈宏渊之间!
“放…开她…”沈逸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却带着一种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