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市是边境重镇,大概率是‘秃鹫’或者他手下的人过来时买的票。”林砚看着车票上的名字——张大山,“这个名字很可能是假的,但可以让边境警方排查这个时间段从河口市出发的旅客,重点关注左脸有胎记、带边境口音的人。”
与此同时,赵伟那边传来消息:“林队,找到存折了!银行流水显示,近三年有二十多笔匿名转账,每次金额在一万到三万不等,转账方是邻省河口市的一个农村信用社,户名是‘李木’,但身份信息是伪造的!”
“河口市?”林砚眼神一凛,“和车票的起点一致,‘老鬼’的核心势力很可能就在河口市!”
技术室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烟蒂上的DNA没有在数据库中找到匹配信息,但泥土样本检测显示,地窖里的红褐色泥土与落马坡废弃关卡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证实了这里就是走私货物的中转站。
“现在线索都指向河口市和‘秃鹫’,”林砚在会议室的地图上标记出关键地点,“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队,去河口市排查‘李木’的账户和‘秃鹫’的踪迹;另一路由李队负责,继续留在南州,深挖红泥村周边的关系网,看看有没有人认识‘秃鹫’或者‘老鬼’。”
李建国点头:“你放心去,南州这边我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你。另外,边境警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苏晓递过来一个背包:“里面装了现场勘查工具和急救用品,河口市那边情况复杂,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砚接过背包,心里暖流涌动:“放心,我们会小心。等抓到‘秃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老鬼’,彻底打掉这个走私网络!”
第二天一早,林砚带着赵伟和两名技术人员,登上了前往河口市的火车。1990年的绿皮火车拥挤不堪,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汗味,林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脑海里不断梳理着案情。
王虎的供述、解密的短信、匿名存折、废弃中转站、河口市的车票……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一个横跨边境与内地的走私网络逐渐清晰。但他心里清楚,“老鬼”能隐藏三年不被发现,绝非等闲之辈,这次河口之行,必然充满危险。
十几个小时后,火车抵达河口市。这座边境小城充满了异域风情,街道上随处可见往来的货车和穿着各异的行人,空气中夹杂着香料和柴油的味道。
边境警方早已在火车站等候,带队的是副局长赵刚,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林队,久仰大名!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排查了‘李木’的账户和案发前三天的旅客记录。”
“赵局客气了,辛苦你们了。”林砚握手道,“有什么发现吗?”
“‘李木’的账户开户时间是三年前,每次转账后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取出现金,取款地点都在河口市的不同ATM机(注:90年代初边境重镇已开始试点少量ATM机),但监控(试点区域简易监控)只拍到模糊的背影,身高体型和‘秃鹫’的描述吻合。”赵刚说道,“另外,我们排查了旅客记录,发现一个叫‘张大山’的人,身份信息伪造,但进站时的登记照片显示,他左脸确实有一块胎记!”
林砚眼睛一亮:“照片呢?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赵刚立刻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压低了帽檐,但能清晰看到左脸的胎记,身高体型与王虎描述的“秃鹫”完全一致。
“这个人我们已经列为重点排查对象,”赵刚补充道,“根据监控轨迹,他下车后打车去了城郊的兴盛货运站,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兴盛货运站?”林砚立刻道,“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看看!”
兴盛货运站位于河口市城郊,是当地最大的货运中转站,每天有大量货车进出,鱼龙混杂。林砚一行人乔装成找货的商人,走进货运站。
货运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货物,货车司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林砚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发现左脸有胎记的人。
他走到货运站的调度室,假装咨询货运价格,和调度员闲聊起来:“老板,我想运一批货去南州,不知道有没有常跑这条线的司机推荐?”
调度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南州那条线不好跑啊,最近查得严。要说常跑的,之前有个叫‘秃鹫’的,不过他最近好像没怎么来。”
林砚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问:“‘秃鹫’?这外号挺特别的,他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听说是边境这边的,左脸有块胎记,手下有几个小弟,平时挺横的,”调度员压低声音,“听说他不光运普通货物,还偷偷运一些‘黑货’,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我有批货着急运,想找他谈谈。”
调度员摇摇头:“前几天还见过他,后来听说南州那边出了事,他就没再来过。不过他在货运站后面租了个仓库,你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