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塑料袋,沉甸甸的,好像装着什么硬东西。”
黑色塑料袋!赵伟立刻想起村里村民的证词,昨晚看到王虎出门时,正是带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连忙拿出王虎的照片,递给杨老头:“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杨老头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犹豫道:“有点像,但我不敢肯定,毕竟昨晚没看清脸。不过他的身形和发型,倒是挺像的。”
“谢谢您,杨大爷,您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赵伟连忙道谢,立刻掏出手机给林砚打电话。
刑侦大队里,林砚接到赵伟的电话,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林队,票据源头找到了!是红泥村老杨杂货铺的,老板说昨晚七点半左右,有个高个子、说话粗的男人买了两斤煤油,还买了包烟,开了票。那男人穿深色雨衣,开着大货车,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往老国道方向去了,身形和王虎很像!”
“好!”林砚语气振奋,“让杨老头来队里做个辨认,另外,提取杂货铺里的煤油样本,和现场的助燃剂做比对。”
挂了电话,林砚立刻起身走向审讯室。此时的王虎,还在强撑着,嘴里反复念叨着自己没在村里买过东西。
“王虎,别装了。”林砚推开门,将老杨杂货铺的票根复印件拍在他面前,“红泥村老杨杂货铺的老板已经指认,昨晚七点半,一个和你身形、外貌高度吻合的男人,在他店里买了两斤煤油和一包烟,这是票根,你自己看看!”
王虎的目光落在票根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是我,他认错人了!”王虎的声音带着颤抖,明显没了之前的底气。
“认错人?”林砚冷笑一声,“票根上的字迹和你手里的半截票据完全吻合,而且我们已经提取了杂货铺的煤油样本,很快就能和现场的助燃剂比对上。另外,杨老头说你当时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村里的人也看到你昨晚带着黑色塑料袋出门,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勒死张强的绳子,还是其他凶器?”
一连串的追问,像重锤一样砸在王虎的心上。他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还有,你的货车车厢里发现了疑似血迹的痕迹,正在做DNA比对。”林砚继续施压,“张强失踪两天,尸检结果显示他的死亡时间就在昨晚七点到八点之间,和你在杂货铺买煤油的时间完全吻合。你的货车轮胎、刹车配件都和案发现场的痕迹一致,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你还想狡辩?”
王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头埋得越来越低,肩膀微微耸动着。过了许久,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是他逼我的!是张强逼我的!”
林砚和李建国对视一眼,知道他终于要坦白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林砚放缓了语气。
王虎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缓缓开口:“我和张强是同乡,一起跑长途运输。前段时间,他见我生意好,就想抢我的货主,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卖假货、缺斤短两,害得我丢了好几个大客户。我找他理论,他不仅不认错,还动手打我,扬言要让我在南州混不下去。”
“然后呢?”李建国追问。
“昨晚七点,我在村里碰到他,又跟他吵了起来。”王虎的声音带着恨意,“他说要把我偷税漏税的事举报给税务局,让我坐牢。我当时急了,就和他打了起来。他力气比我大,我打不过他,就顺手从车里拿起一根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说到这里,王虎的声音哽咽了:“我当时太冲动了,勒住他之后,就停不下来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没气了。我害怕被人发现,就想到了焚尸灭迹。我去老杨杂货铺买了煤油,又把他的尸体搬到我的货车上,沿着小路开到了城郊的荒坡,把他放进他的上海牌轿车里,泼上煤油点燃了。”
“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林砚问。
“是绳子和打火机。”王虎回答,“烧完车之后,我把绳子和打火机扔到了国道旁的河里,想着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了。”
“绳子是什么样的?打火机是什么牌子?”李建国详细记录着。
“绳子是货车上备用的尼龙绳,红色的,打火机是普通的一次性打火机,上面印着‘红泥村’的字样。”王虎一一交代。
林砚立刻安排人去国道旁的河里打捞凶器,同时让技术组再次勘查王虎的货车,寻找尼龙绳的残留痕迹。
没过多久,DNA比对结果出来了,货车车厢里的疑似血迹,正是死者张强的。杂货铺的煤油样本,也和焚车现场的助燃剂成分完全一致。杨老头在辨认室里,也确认了王虎就是昨晚买煤油的男人。
证据确凿,王虎对自己杀害张强、焚尸灭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当警员将王虎带出审讯室时,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强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