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票据复印件上,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买麻绳干什么?”林砚步步紧逼,“是不是用来勒死张强的?我们已经对死者颈部的勒痕纤维进行了检测,和陈记杂货铺卖的麻绳纤维完全吻合!”
“不是……不是我!”王虎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我买麻绳真的是用来捆货的,勒死张强的不是我!”
“捆货?”李建国冷笑一声,将车厢血迹的DNA比对报告拍在桌上,“那你货车车厢里的血迹怎么解释?经过DNA比对,那是张强的血!你还敢说你没见过他?”
王虎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审讯桌上。他双手紧紧抓着头发,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林砚站起身,走到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案发现场的轮胎印是你的货车留下的,刹车系统的配件碎片是你的货车上掉的,车厢里有张强的血迹,你案发前买了作案用的麻绳,还有村民看到你案发当晚带着黑色塑料袋出门,方向就是案发现场。这些证据链环环相扣,你怎么解释?”
王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突然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我对不起张强……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林砚和李建国对视一眼,知道他终于要坦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虎才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和张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后来一起跑长途运输。前段时间,我们合伙拉了一批货,价值几十万。没想到,他竟然私下把货卖了,卷走了所有的钱!”
“我找他要钱,他不仅不给,还反过来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追究,就把我之前超载、偷税漏税的事举报出去。”王虎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我气不过,就想找他好好谈谈。案发当晚,我打电话约他在城郊老国道的荒坡见面,说有生意要谈。”
“我知道他好喝两口,就买了两瓶白酒,想趁着他喝醉的时候,逼他把钱交出来。我还买了麻绳,本来是想如果他不配合,就把他捆起来,没想到……”王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没想到什么?”李建国追问。
“没想到我们见面后,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他不仅不肯退钱,还动手打我,说我活该被他骗。”王虎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一时冲动,就拿起身边的麻绳,勒住了他的脖子。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王虎继续说道,“我想起荒坡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就回家取了汽油,把他的车开到荒坡上,浇上汽油烧了,想毁尸灭迹。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的,就是汽油。”
“你为什么不把尸体和你的货车一起处理?”林砚问道。
“我不敢开我的货车拉他的尸体,怕路上被人看到。”王虎低着头,“我先把他的尸体放进他自己的车里,然后开着我的货车在前面引路,把他的车带到荒坡。烧完车之后,我就开着我的货车跑了,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砚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王虎说的虽然看似合理,但有一个疑点:以王虎的身材和力气,想要勒死一个成年男性,并且把尸体搬进车里,再把车开到荒坡,全程一个人完成,难度不小。而且,他之前说自己是“一时冲动”,但从买麻绳、取汽油、焚车灭迹的一系列行为来看,更像是有预谋的作案。
“你确定全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林砚盯着王虎的眼睛,“没有其他人帮忙?”
王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林砚的目光:“是……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其他人。”
林砚看出了他的破绽,继续施压:“王虎,你最好老实交代,有没有同伙?我们已经调查过你的通话记录,案发前后,你和一个叫刘刚的人联系频繁。刘刚是谁?他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听到“刘刚”的名字,王虎的身体明显一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刘刚……刘刚是我的远房表弟,他也跟着我跑运输。”
“他参与了你的作案?”林砚追问。
王虎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勒死张强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就给刘刚打了电话。他赶过来后,帮我把张强的尸体搬进了车里,还跟着我一起把车开到了荒坡。焚车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帮忙。”
“为什么一开始不交代?”李建国质问道。
“我怕连累他……”王虎的声音带着愧疚,“刘刚家里条件不好,还有老母亲要养。我想着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就不用连累他了。”
林砚立刻对身边的警员说:“立刻联系辖区派出所,抓捕刘刚!”
“是!”警员立刻转身出去。
审讯结束后,林砚和李建国走出审讯室。李建国伸了个懒腰:“没想到还有个同伙,这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