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种更深的不甘。
苏晴俯身,将一部厚重的卫星电话塞进老人冰冷僵硬的掌心。屏幕亮起,是雷震刚传回的加密画面:炮火炸出的焦黑巨坑深处,几簇新冒的油莎草嫩芽,竟在弥漫的硝烟和酸雨气息中,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妖异的翠绿色泽。
“根甜了,爷。”她指尖拂过老人手背嶙峋凸起的骨节和暴凸的、青黑色的静脉,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某种斩断退路的决绝,“毒火淬过,苦水熬透,剩下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阴沉的天际线,“该榨出油了。”
窗外,惨白的晨光刺破硝烟。几辆涂着迷彩、厚重如同移动堡垒的黑色越野车,碾过农场边缘的焦土,卷起漫天尘烟,沉默地停在总部楼前。车门推开,锃亮的军靴踏在滚烫的沙砾上。荣铮肩章上的将星在惨淡的光线下泛着冷铁色,他指尖夹着的电子烟散出薄荷混着火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枯荣素甜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林燊燊挺直的背影上。
“林董,”烟头虚虚点着远处还在冒烟的炮坑,尾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针,“犁地三尺的动静,够给苏家写十份事故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