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于之中百般周旋,以求他不会做出伤害司徒的举动。甚至…劝言那个人拉拢山庄势力的人亦是你罢,你只想依仗那颗平衡一切石子罢了,因为这是保二人周全的两全之策。你很聪明,于这个尺度拿捏得甚好。你对山庄…并无叛举,或者说你唯一做的……只是要我的命!因为只有我死,那个平衡的石子才有用武之地,杀我,对他二人皆有益处。如果我没猜错,那枚石子,是她沈君慈吧!”
杨回心下瞬时坦荡明快,再不像从前犹如有千斤之重压得不得喘息。平静迎上楼明傲:“是。大人要拉拢主上,沈夫人又牵系了太多,你于之间…实乃多余的存在。那一日,大人于半道请你赴宴,是由我处得到你的行程。他本想最后以利相诱,你收了那封函自是相安无事,你明知道那关系到自己的生死还是故作任性无畏,是你…要绝自己的命。”
“你错了。”楼明傲闭了闭眼,那一幕幕自眼前铺展开来,她努力想忘记,却做不到。睁开双目,轻柔的笑了:“你错了杨回,你不懂,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看重生死,比任何人更渴望活着。我今天站在你面前,亦是我努力,拼尽全力活下来的结果。我拒了信函,走上那条赴死之路,只是想成全他——那个稳坐高台运筹帷幄你真正的主人!我看他活得这般辛苦,我便比他更难过,我心疼他能不能不要这般费心伤神,你不懂的,你是真的不懂。我想……如果我能成全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死亦无谓!”
猛得回了头,自眼底迅速砸落那抹晶莹,微微闭目,一手扶上桌角,声音坚定:“我成全了他,亦是成全了你们,成全司徒,甚至于你……我空有成人之美的心思,奈何老天不允!这是命,你我皆认了吧。”
杨回扶案起身,艰难的移步靠近:“主母…杨回失礼了。”
楼明傲倾然一笑,只摇头轻道:“去告诉那人——下一次,他要杀我,我仍不会逃。”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但凡他们要拿走,又何来不给的道理。言罢最后看了一眼杨回道:“这一回,你要记着,忠奸只能择其一而为,你是人,非神,做不来两全其美!你再做的不像样,就修怪我骂你连太监都不如。”
杨回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空瞪目而说不出一个字。
“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愚笨。”楼明傲无奈摇了头,转头看向杨归,“快领了你这傻兄弟走吧,出了院门自西,这时不会有人。”
宰相府,上桓辅冷颜快步走过,他刚与司徒远交谈过,才明白连着杨回都是宰相留在山庄的眼线不由得怒火中烧,直想找书阁中的人问个清楚。疾步之间,正遇上黑衣女子从阁中步出,二人一快一慢擦肩而过,上桓辅空迈出几步,忽觉得方才瞥到那身影有隐约的熟悉。不由得顿下步子,回身几步直挡了女子的路,眼不眨的盯上这张端丽冠绝的脸,这种女人美到极至,她的艳丽是藏了毒汁,凡是触到一口,便是思慕至死方休。所以,他对她从来都是小心谨慎,不敢逾越半分,生怕她的毒蛇信子会要了自己的命。
上桓辅明眸不转,只目光之中射出凛冽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嘴边扬起阴冷的笑意,原来…他竟也同上官蕊一般,恨透了这女人:“怎么?!你算是……回来了吗?”
女子仰目含笑以视,眼眸中无半丝惧意,依旧称的上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只那隐隐忧郁的神情如雾霭般迷离,让人看不透。此刻她轻启朱唇,清喉娇啭:“桓辅大人,您还好吗?!”
上桓辅恨意顿生,猛捏上她下颚,凑近至这张绝美的容颜,细细端看了每一处丰神冶丽,冷笑道:“不要跟我套近乎,我们似乎没有旧情!是矣十年,江澜你这脸妖颜…仍旧含满了毒汁。”
女子星眸微嗔,徐徐勾出笑意,一笑比褒姒:“多谢夸奖。”言罢猛推了上桓辅,冷步而出。
上桓辅猛然回身,望向那抹快步离去的身影,蹙眉轻道:“他…知道吗?”
女子脚下微顿,并未回身,声冷如霜,自朱唇贝齿间字字清晰:“他…为何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