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了,庆功宴的请柬也发了出去。”
他放下指挥棒,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但是我想问在座的诸位——”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我们现在的目标,仅仅是为了赚钱吗?是为了成为香江最有钱的文化公司吗?是为了在年报上写满漂亮的数字吗?”
视频屏幕里的山下芳雄坐直了身体。巴黎代表抬起了头。财务总监放下了手中的计算器。
“曹主编,”叶飞忽然点名,“你当初为什么离开星岛晚报,加入我这个学生仔的团队?”
曹仁聚愣了一下,随即推了眼镜,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因为……我觉得你在做的,不只是漫画。你在用一种新的方式,讲我们中国人的故事。”
“梁倩怡,”叶飞转向她,“你从漫画社跟着我做到现在,为什么?”
梁倩怡的脸更红了,但她抬起头,声音清晰:“开始纯粹是想和你一起做事,后来我想看到,我们中国人创造的文化,也能被全世界喜欢。”
“钟生,”叶飞看向钟汉超,“你守着录音棚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歌手来来去去,为什么愿意把身家押在我身上?”
钟汉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因为你的歌里,做到了别人还没有做到的高度,创新,并走出了我们香江。”
叶飞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指挥棒,转身面对世界地图。
“这就是答案。”他轻声说,然后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号角吹响,“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赚钱——虽然钱很重要;不是为了名声——虽然名声有用;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指挥棒的尖端再次点在世界地图上,但这次,它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标记点,而是在那些空白处——那些还没有被任何颜色覆盖的区域,缓缓移动。
“看看这里,”叶飞说,“北美,我们只进了洛杉矶和纽约。欧洲,我们只进了巴黎和伦敦。东南亚,我们只进了新加坡和吉隆坡。南美、非洲、中东、东欧——这些地方,我们的声音还没有传过去。”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而这,只是地理上的空白。”叶飞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更大的空白,在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在全世界七十亿人的认知里,中文文化是什么?是功夫片?是旗袍?是熊猫?是长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锐利,“当然,这些都是。但这些只是表象,只是符号。真正的文化是什么?是思维方式,是价值观,是看待世界的方式,是解决问题的智慧,是表达情感的语言。”
叶飞深吸一口气,指挥棒重重地敲在世界地图的正中央。
“过去两年,我们做了很多事。我们让日本读者追着《龙珠》等更新,我们让法国观众听着《初吻》流泪,我们让美国听众把《Careless Whisper》唱进公告牌前十,我们让好莱坞为《无声的轰鸣》起立鼓掌——我们证明了,用现代的方式包装,东方的故事同样能打动全世界。”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个字都像鼓点敲在人心上。
“但这不够。”叶飞摇头,“这远远不够。我们只是在借用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渠道,他们的规则,来讲我们的故事——我们还是在他们的舞台上跳舞。”
他停顿了一下,让会议室里所有人消化这句话。
“接下来,”叶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远雷滚滚,“我们要做的,是搭建我们自己的舞台。”
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们要让全世界习惯,每周追更的不只是《龙珠》,还有《风云》;进电影院期待的不只是好莱坞大片,还有《宝莲灯》;在电台里听到的不只是英文情歌,还有《东风破》。”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林依诺的呼吸微微急促,梁倩怡的眼里闪烁着光,曹仁聚握紧了拳头,钟汉超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但这次,是某种激昂的节奏。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中文文化‘走向世界’——”叶飞一字一顿地说,“而是要让中文文化,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底色。”
“就像英语文化是底色,就像好莱坞电影是底色,就像流行乐是底色。”他继续道,“我们要让中文的思维方式、美学体系、叙事逻辑,渗透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要让一个在巴黎长大的孩子,会哼《童年》的旋律;让一个在纽约工作的白领,周末会追《鬼吹灯》的更新;让一个在柏林学电影的学生,毕业论文写的是侯效贤的长镜头美学。”
叶飞放下指挥棒,双手按在讲台边缘,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诸位,我们刚刚走完的,只是序章。”他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一部巨着的开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正文。”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贴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