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同类相食本就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性,早在三亿年前就有鲨鱼相互捕猎的痕迹,这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像号角般引来其他几头大白鲨。
它们早就饥肠辘辘,立刻放弃了礁石上的我们,疯狂地围向那头受伤的同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抹掉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拽住惊魂未定的傻子,沈离歌则拉起蜷缩的土着女人,朝着远离鲨鱼群的方向纵身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衣衫,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我们拼尽最后一口气,朝着沙滩的方向飞一般游去。
海浪在身后追逐,仿佛死神的脚步声。
刚游出几十米,身后就传来更剧烈的水声。
回头望去,只见更多的大白鲨撕开波澜,踏浪而来,十几道背鳍在浑浊的海水中攒动。
不过片刻功夫,那头受伤的大白鲨就被同类啃噬殆尽,只剩下一具惨白的骨架缓缓沉入海底。
附近的水域被搅得一片混浊,分不清是血还是沙。
不知游了多久,脚掌终于触到了松软的沙滩。
我们精疲力尽地爬上岸,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有气无力地瘫软在沙地上。
我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得像要炸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好险啊!”我缓了半天,才勉强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土着女人蜷缩在一旁,海水将她身上的污秽洗得干干净净,居然是一个异域风情的女人。
可那白皙的皮肤此刻却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最让人揪心的是,她胳膊上的子弹伤口还在不停冒着黑色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