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我耳朵吹气...李娜已经哭了出来。
六个人再也睡不着,挤在林小满的床上熬到天亮。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宿舍时,林小满突然说:我得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小满用方言快速描述了这几天的情况。通话持续了近半小时,期间林小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后,她转向其他五人:我妈说,我们翻墙时踩了东西,把他带回来了。他能进来但出不去,因为我们宿舍门框上有镇宅的铜钱——是上学期宿管阿姨钉上去的。
那为什么前几天他没这么靠近我们?陈晓雨问。
因为有小盾,林小满懊悔地说,刺猬确实能挡不好的东西,我们不该把它挪走的。
六个人立刻冲向厕所查看小盾。刺猬蜷缩在笼子一角,右后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伤口,周围的刺都变得暗淡无光。
我妈教了我送他走的方法,林小满小心地抱起刺猬,但需要我们一起做。
按照林小满母亲的指示,她们买了黄纸、香烛和一些草药。傍晚时分,六个人围坐在宿舍中央,林小满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符咒,点燃后绕着宿舍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陈晓雨注意到,当燃烧的符纸经过她床下时,火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现在,每个人都要诚心道歉,林小满严肃地说,并且承诺不再走那条路。
六个人轮流对着空气道歉,承诺不再翻墙穿过那片树林。仪式结束后,她们按照指示将灰烬收集起来,撒在了宿舍楼下的花坛里。
当晚,六个人战战兢兢地入睡,却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小盾的腿伤神奇地痊愈了,又活泼地在笼子里爬来爬去。
我妈说,那片树林以前是乱葬岗,吃早饭时林小满低声告诉她们,学校建校时平掉的,但有些东西...还在那里。
陈晓雨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踩断的树枝和暗红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从那以后,六个人再也没翻墙出去过,即使食堂的饭菜再难以下咽。
学期结束搬宿舍那天,陈晓雨最后一个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半年的房间,恍惚间似乎又看到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窗口,青白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当她眨眨眼,那里只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下的一道明亮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