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黑暗中,每一棵树的影子都像是潜伏的鬼魅,每一丝风声都夹杂着追兵的脚步。
他再也顾不得腿上的剧痛和几乎要炸裂的肺,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附近一个隐蔽在山体褶皱处的黑洞——那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小矿洞入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了一半,散发出浓重的霉味和泥土、地下水混合的阴冷气息。
他像一只受伤的土拨鼠,拼命钻了进去,蜷缩在一块巨大、冰冷且粗糙的矿石后面。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瞬间将他吞噬。他努力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深入骨髓的寒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分不清是因为失血、寒冷,还是那蚀骨焚心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外面的世界,江河正张开天罗地网,以法律的名义对他进行围捕;而他身后,那些他曾倾力孝敬、视为倚靠的“盟友”,则挥舞着淬毒的匕首,要将他这个“隐患”彻底清除。黑白两道,官商两界,竟已无他刘富源的立锥之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将他紧紧包裹,几乎要将他挤压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