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我调到信贷部主管助理!还说什么‘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你的细心和责任心,大家有目共睹’!哈!以前骂我笨手笨脚、榆木脑袋的是谁?”她喝了口水,压下那点激动的情绪,“更绝的是上周,我随口提了句手腕疼,好嘛,第二天,人家行长亲自拎着个盒子来了!”
“啥东西?”江河好奇地问。
“一块女士腕表!江诗丹顿的。”马丽比划着,“当着办公室好些人的面,硬要塞给我,嘴里还说什么‘小马啊,这表跟你的气质特别搭!工作要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一点小意思,代表行里对你个人的关心和爱护!’啧啧啧,那词儿用的,‘关心’‘爱护’!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我死活不要,行长差点没急得给我跪下!最后还是我们副行长打圆场,说算行里的‘优秀员工关怀福利’,才勉强让我收下。”
“真不是东西!”吴姨低声骂了一句,把碗重重顿在桌上,“以前踩人的是他,现在捧臭脚舔得最欢的还是他!这脸皮,炮弹都打不穿!”
江河摇摇头,“马丽……不容易,让你因为我也受委屈了。”
“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自打我爸没了,我就知道什么是人走茶凉了!”
这世态炎凉,人心反复,江河算是领教得透透的。
“马丽自己有主意就好。这种‘关怀’,不要也罢。”江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