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川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看出那匪首刀法虽猛,但步伐略显虚浮,下盘似是旧伤未愈。他猛地一咬牙,再次强行凝聚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时感……放缓!
世界瞬间迟滞!匪首凶猛劈砍的动作变得缓慢而清晰!
“攻他左腿膝弯旧伤!”洛九川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那少女正被刀风逼得喘不过气,闻言虽觉突兀,但生死关头,不及细想,下意识地剑尖一抖,化作一点寒星,精准无比地刺向匪首左腿膝弯!
噗嗤!
“啊——!”独眼匪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膝弯旧伤被刺,剧痛钻心,下盘瞬间崩溃,整个人向前扑倒!
少女岂会错过如此良机!剑光如电,直刺其咽喉!
“饶命!”匪首亡魂大冒,惊恐大叫。
剑尖在其咽喉前半寸骤然停住。少女冷哼一声,飞起一脚,将其踢晕过去。
首领被擒,其余匪徒顿时慌了神,发一声喊,搀起受伤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入山林之中。
战斗骤然结束。
唰! 时间恢复正常。洛九川眼前一黑,踉跄几步,扶住旁边山石才勉强站稳,头痛欲裂,鼻端再次涌出温热液体。
那黄衣少女还剑入鞘,走到洛九川面前,抱拳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若非兄台提醒,小女子今日恐怕要费一番周折了。在下柳如眉,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她声音清脆,带着江湖儿女的爽朗,看向洛九川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感激。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少年,是如何精准看出匪首破绽,并在那电光石火间提醒自己的。
洛九川擦去鼻血,勉强回礼:“在下洛川,一介旅人。路见不平,理应相助。柳姑娘剑法高超,令人佩服。”他刻意隐瞒了真实姓名。
柳如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鼻下的血迹,关切道:“洛兄可是受伤了?我这里有家传的‘回元丹’,对恢复元气颇有功效。”说着便要从怀中取药。
“不必了,多谢柳姑娘好意,只是些旧疾,歇息片刻便好。”洛九川连忙婉拒,他不想欠下人情,更怕暴露自身状态。
柳如眉见他坚持,也不勉强,笑道:“洛兄这是要往南去?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匪类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如不嫌弃,你我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洛九川心中微动。这柳如眉身手不弱,性格爽直,看似并无恶意。独自赶路确实危险重重,有个同伴固然好,但……他的身份敏感,实在不宜与人深交。
他正犹豫间,突然听到旁边树林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两人都是一怔,警惕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衫、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正捂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嘟囔着:“哎呦……摔死小生了……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书生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但此刻发髻歪斜,衣衫沾满尘土,显得颇为狼狈。他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和一个老旧的水壶,背上还背着一个书笈。
柳如眉好奇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那书生看到两人,尤其是看到柳如眉手中的长剑和地上的匪首,吓了一跳,连忙拱手作揖:“小生韩文举,乃是一游学书生,欲往南域游历。方才听闻此地有厮杀之声,心中害怕,本想躲藏,不慎绊倒撞晕了过去……让二位见笑了,见笑了。”他脸色微红,显得有些窘迫。
洛九川和柳如眉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这书生胆子也忒小了。
韩文举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位……可是解决了那些匪徒?”
柳如眉点点头:“匪首已擒,余者溃散。”
韩文举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多谢二位侠士为民除害!小生感激不尽!”他又对着两人深深一揖。
柳如眉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韩书生,你也要南下?此地危险,不如与我们同行?”
韩文举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与二位同行,小生求之不得!虽手无缚鸡之力,但沿途鞍前马后,识文断字,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他似乎生怕两人拒绝,极力推销自己。
洛九川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心中疑虑更甚。这相遇未免太过巧合。但他仔细观察,这韩文举确实周身毫无灵力波动,眼神清澈,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迂腐气,又不似作伪。
他转念一想,三人同行,目标反而更大,也能分散可能存在的追踪者的注意力。这书生看似无用,但或许在某些方面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于是,他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同行吧。天色已晚,需尽快找个地方落脚。”
柳如眉见洛九川同意,也欣然应允。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柳如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