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林小满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建军”的头发上。“我爸头发是自然卷,尤其是鬓角这里,会有点翘。”她指着屏幕上平直的鬓角,“这个人的头发是烫过的,发根的走向不对。”
所有的疑点像拼图一样拼在了一起。沈严拿起桌上的烟盒,却没抽出烟,只是捏在手里转着圈:“所以,这段视频是假的?”
“是合成的。”林小满肯定地说,“他们找了个和我爸身形、相貌相似的人,穿了他的旧衣服,戴了块仿冒的手表,再用去年的日历和伪造的光线做背景,合成了这段视频。”她顿了顿,补充道,“技术不算差,但忽略了太多细节——他们以为我只会看数据,不会记得我爸身上的小记号。”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又稳住了。沈严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医院,他还骂她“数据挡不了子弹”,可现在,正是她最擅长的“细节”和“数据”,让她在最该崩溃的时候,站得比谁都稳。
“毒贩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做假视频?”小李挠着头,“直接绑个人质不行吗?”
“因为他们抓不到我爸。”林小满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要么是我爸早就不在了,要么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做这段视频,就是为了逼我乱方寸。”
她走到沈严面前,递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刚整理好的疑点清单:“沈队,我觉得他们的目标不是钱。五百万对‘深海’这种级别的贩毒网络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是想把我引到红泥港,单独行动。”
沈严看着清单上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林小满。她的眼圈有点红,但眼神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他突然想起老张牺牲那天,她蹲在仓库角落,指尖颤抖地碰着老张掌心的“深海”二字,那时候她眼里的恐惧,和现在的坚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泥港是老张出事的地方,那里地形复杂,废弃仓库多,适合设埋伏。”沈严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圈出红泥港的范围,“他们算准了你会为了救父亲铤而走险,想趁你单独行动时……”
“要么杀了我,要么抓我当人质,逼你们放弃调查。”林小满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别人的事,“或者,他们想试探我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深海’和我爸的事。”
沈严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他们越是想让我们乱,我们就越要稳。小周,把视频再拆解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合成素材的来源。小李,去查最近有没有和林工相貌相似的失踪人口,重点查有前科的。”
队员们应声散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他和林小满。窗外的天渐渐暗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你还好吗?”沈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瓶身冰凉的触感让林小满打了个激灵。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慢慢说:“其实看到视频的第一眼,我差点就信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那块表……我找了五年,做梦都想再看到它。”
沈严没说话,只是靠着会议桌,看着窗外。他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当年老张中枪时,他明明知道该先救伤员,却差点因为愤怒冲上去和毒贩拼命。人总有软肋,而毒贩最擅长的,就是精准地戳中那根软肋。
“但我不能乱。”林小满握紧了矿泉水瓶,瓶身被她捏得变了形,“我爸教过我,越是看起来像真相的东西,越要多问几个为什么。他说搞情报分析的,眼睛要毒,心要冷,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向沈严,眼里的水光已经退了,只剩下清明和坚定:“沈队,我想去红泥港。”
沈严猛地站直了:“不行!明知道是陷阱,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是陷阱,但我必须去。”林小满的语气很固执,“他们既然花了这么多心思做假视频,肯定在红泥港藏了东西——可能是新的线索,也可能是想引我们过去的真正目的。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换别的招数,说不定下次就不是假视频了。”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红泥港的位置:“而且,我想去看看老张最后待过的地方。”
沈严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她蹲在海鲜市场的货车旁,因为自己的乌龙行动红着眼圈,却还是坚持把GPS轨迹重新标了一遍。这姑娘看着像朵温室里的花,骨子里却比谁都韧。
“可以去,但不能单独去。”沈严终于松了口,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制定周密的布控计划,你只需要在指定位置出现,其他的交给我们。”
林小满笑了笑,那是今天她第一次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谢谢沈队。”
“别谢太早。”沈严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到时候要是敢擅自行动,我就把你扔回军队做PPT去。”
林小满吐了吐舌头,拿起桌上的视频U盘:“我再去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