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愿意做!”),
还有孩童的哭声(“娘,我怕…… 我想回家,我再也不调皮了……”)。
这些记忆好真实!是那些尸骸的残魂吗?
他们的痛苦、恐惧、不甘,都顺着骨血钻进我的脑子里了……
好难受,我快要被这些情绪吞掉了!丹田的死气也快压不住了,要是变成暗影骑士那样的怪物怎么办?
这些记忆与暗影骑士的杀戮记忆交织在一起,像张巨大的黑网,把他的神智往黑暗里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变小,暗影骑士的意识在变大,像要把他从这具身体里挤出去。
“别压制!趁现在练‘死气凝练术’,能省你三天功夫!”暗影骑士的声音带着兴奋,像看到猎物落网的猎人。
“让死气顺着‘骨血’流动,把尸骸残魂吸进丹田,你的死气就能达到启动传送阵的要求!等你启动传送阵,想去哪就去哪,云城的亲人、镇兽司的朋友,都能见到!谁还敢拦你?”
“不…… 我不是怪物!” 岩纹嘶吼着,识海里的玄黄水滴突然旋转加速,淡金光芒顺着经脉冲下来,像道暖流撞进冰寒的死气里。
滋滋的声响中,他忽然想起练死气凝练术时,玄黄水滴总在他快撑不住时帮他稳意识,此刻也是一样。
我不能变成暗影骑士那样的怪物!
我要回家,要见娘,要吃她刚出炉的麦饼,饼边还得带着焦香;要见岩萍,跟她一起放那只老虎风筝,她肯定又会把风筝线缠在树上;要见南雁,抢他碗里的酱骨骨髓,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要见胖子鹏海,跟他一起出任务,听他吐槽任务太多……
我是岩纹,是云城镇兽司预备人员,不是任死气摆布的亡灵!
滋滋声越来越响,石板上的骨血瞬间蒸发,化作缕缕黑烟。
爬上全身的青灰纹路也渐渐褪去,只留下丹田处那团更凝实的冰意,他守住了,没有被记忆吞噬,没有变成暗影骑士那样的杀戮机器,他还是那个想回家的岩纹。
石尸鬼雕像胸口的晶核暗了下去,幽魂们也缩回了穹顶的石缝,大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岩纹粗重的喘息声。
魔狼被惊醒后发出的低呜。小家伙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岩纹靠在黑石板上,看着自己泛着淡紫的指尖,指尖的温度慢慢回升,却还是比其他地方冷。
他忽然明白,地堡的夜,比白天更可怕。
白天的死灵能打能躲,能用碎骨砸,能用时光之力挡;可夜晚的死灵,藏在黑暗里,藏在我的身体里,藏在每一缕死气中。幽魂钻魂识,死灵虫啃皮肉,骨血引死气暴走,它们像无数双无形的手,要把我彻底拖进亡灵的世界。我看不见它们,却能感觉到它们在啃我的意识、我的记忆、我的活气。
可当他望向食尸鬼囚笼时,却看到那只挂着平安扣的食尸鬼,还在低头擦笼杆。它的爪子好几次蹭到自己的腐肉,流出黑褐色的汁液,却依旧小心翼翼,连平安扣被爪子碰到,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东西还在。
它居然还在擦……
那个平安扣,是不是它生前跟亲人要的?
说不定是它孩子缝的,跟娘给我的一样,想拴住平安。它变成食尸鬼后,什么都忘了,却还记得要护着这枚扣子,这到底是死气没吞干净的意识,还是它骨子里的执念?
这种好奇,像颗种子在黑暗里发了芽,带着恐惧,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他既恐惧夜晚的地堡,又忍不住想知道:当第二天的魂火再次亮起时,这座藏满死灵的地堡,还会露出怎样诡异的秘密?
那只食尸鬼的平安扣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而他,又能在暗影骑士的记忆绞杀中,守住多久的自我?
毕竟,地堡的夜还很长,而他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等气息彻底平稳,岩纹借着血池最后一点微弱的荧光,轻轻摸了摸魔狼的头 ,小家伙把脑袋蹭进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吼,让他心里暖和了些。他靠在石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未愈的伤口。
开始默默盘点这一天的得失,思绪却忍不住飘得更远:收获其实不少。
魔狼的伤全好了,这是最要紧的,不然我根本没心思练死气、找传送阵。
我把“死气凝练术”练得更稳了,从一开始结印都手抖,到现在能凝出不飘的淡紫雾气,甚至能在死气暴走时稳住心神,离启动传送阵的要求近了一步
还有了解了不少死灵的底细,幽魂:半透明淡白虚影,边缘有黑纹,没实体,能钻魂识吸恐惧当养料,靠死气活,怕石尸鬼的晶核紫光,还会发出啜泣声,残留着生前的零碎意识,比如那个孩童幽魂的哭声;
食尸鬼:腐肉缠身,眼睛浑浊流腐液,有蛮力,靠啃幽魂、喝骨血补魂,居然会残留生前的习惯,就像那只护着平安扣的,擦笼杆时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