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间闪过战场上孩童举着短刀、老人抡着锤子的模样——那哪里是守城,分明是拿命在填,尤其这辽人堵着粮道,连一点退路都没给。
赵彦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松开李诚的手,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厉声道:“立刻备马!挑两匹最快的,让斥候连夜赶去洛阳!把济州的情况一字不差禀报陛下和太后——重点说辽人勾连联军、断我粮道,告诉他们,多耽误一天,济州就多一分撑不到冬天的危险!”
“是!”亲兵应声,转身就往马群方向跑,马蹄声急促地敲在草地上,像是在催命。
李诚看着斥候远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显得虚浮了些。林阿夏看着他臂上渗血的布条,想起洛阳那位符太后近日总对着北方叹气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姐妹俩一个在洛阳整顿军备、催办秋收,一个在济州拼死守城、跟辽人和联军硬耗,却连彼此的近况都未必知晓,若是济州真的熬不过这个秋天,这世上又要多一桩再也没法弥补的遗憾。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崖口的秋凉,刚才那点难得的松弛感早已消失无踪,空气中只剩下沉甸甸的急迫。王奎看着周围沉默的弟兄,又看了看李诚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道:“李校尉,你们先歇着,吃点东西,处理下伤口。这秋凉来得快,让弟兄们也暖暖身子。等斥候把消息送到洛阳,咱们说不定还能跟着援军,赶在落雪前回济州——到时候咱们前后夹击,定能把辽人的骑兵赶出去!”
李诚缓缓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他攥紧背后断刃长刀的刀柄,哑声道:“好……我等你们的消息。只要能回去,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得跟弟兄们一起,守到最后——总不能让辽人和联军,把济州的百姓都掳走当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