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指挥使,现在你怕是不好走了!”
“此处已然封锁,宴席散前,任何人不得擅离。”
听到这话,安赢转头紧锁双眉转头看向了叶展颜。
另一边,长安。
温泉宫这里的人折了,但曹无庸的人还在,长安的锦衣卫还在。
按照计划,长安城外的锦衣卫营地也开始行动。
傅世杰带着几百个锦衣卫换上百姓的衣服,分批混进城。
曹胄在据点里等得坐立不安。
探子从骊山送回来的消息说温泉宫那边已经乱了,东厂的人正在往骊山方向调,城里空虚。
曹胄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叫来手下,让他传令下去,准备动手。
此时。叶展颜已把长安城里的东厂番子又撤走了大半。
温泉宫那边需要人手,他把人全调过去了。
如此一来,城里的东厂就空了。
藏兵洞里的火枪空了,值房里的刀空了,连门口站岗的番子都只剩下两个。
此时,曹胄已经带人到了东厂对面的茶楼里,正在从二楼窗户往外看。
东厂门口的番子换了岗,还是两个人,站在台阶上无精打采的。
旁边巷子里蹲着一个卖鞋的老头,他不认识。
对面屋顶上趴着一个人,他也不认识,决定可能是锦衣卫的人。
现在东厂的人都走了,城里的兵也走大半了,连巡逻的兵丁都比平时少了许多。
观察一会儿后,他从茶楼里出来,走到巷口,朝对面使了个眼色。
西厂的人从巷子里涌出来,锦衣卫的人从街角涌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所有人手里都提着刀,腰里别着火枪,朝着东厂扑过去。
曹胄蒙上脸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了东厂的大门,锦衣卫和西厂的人跟着他冲了进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值房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书房的灯还亮着,也没有人。
后院也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
曹胄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操,咋一个守卫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就算温泉宫出事,东厂也不该一个人不留啊!
他站在院子里,四五百人站在他后面,挤得满满当当,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院子里的树枝沙沙响。
曹胄站在东厂的院子里,四周围着的全是锦衣卫和西厂的人。
空荡荡的值房,空荡荡的书房,空荡荡的后院,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旁边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衣领,问他施夷光和孩子在哪儿。
那百户的脸白了,手也在抖,说后院没有,前院也没有,哪儿都没有。
曹胄松开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钱多材画的那张地图,想起钱多材说的那些话,想起钱多材那张永远堆着笑的脸。
妈的,中计了!
那个钱多材是叶展颜的人。
傅世杰站在他旁边,脸色也白了。
这个时候,他再傻也知道计划失败了!
然后,他就看到曹胄转过身大喊了一声“分头跑”,四五百人像受惊的鸟一样朝大门口涌去。
跑在最前面的刚冲出大门,一排火枪响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倒下了!
有的当场死了,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爬不起来。
剩下的人慌了,有的往回跑,有的往两边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东厂的大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守备军的兵丁举着弓弩,排成三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箭头闪着寒光,对准东厂的大门。
东厂的番子站在两边,也是端着火枪,枪口对着门口。
王彧骑在马上,手里提着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举起刀,朝身后喊了一声“放”。
随即一排火枪响了,又有十几个人倒下了。
然后,箭矢像是暴雨一般罩向东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