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谋划一个惊天阴谋!
这事连内阁都不知晓,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杀招。
桌上的地图铺着,标注着长安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城门、每一个驻兵点。
他看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画出。
傅世杰站在他面前,把长安城防的情况说了一遍:守城的兵有五千,东厂有三千番子,不良卫有上千人,西凉铁骑还在城外。
真打起来占不了便宜,但他可不是要硬打,是要控制太后。
太后在手,叶展颜就不敢动。
曹无庸在城外也安排了人手,西厂的人混在流民里,到时候里应外合。
他转过身,让傅世杰去告诉曹无庸,七天后温泉宫动手。
傅世杰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成败在此一举,赢了,他就是大周的功臣。
输了,他就是阶下囚。
可他认真自己不会输。
曹无庸接到安赢的消息时正在西厂衙门里喝茶。
他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
安赢在明处,他在暗处。
锦衣卫在前面冲,西厂在后面跟。
赢了,他分一杯羹。
输了,他全身而退。
曹无庸也认真自己不会输。
于是,他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曹胄:七天后温泉宫动手,拿到施夷光和孩子,带到安全地方。
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曹胄在长安城西的货栈里等来了曹无庸的信。
他把信看了一遍,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还有五天天,只有五天准备时间。
他得在五天之内找到施夷光和孩子,把人带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手一抖水洒了半杯。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长安城的夜色沉沉的,看不见月亮,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在风里晃。
他转身叫来亲信,让他去通知钱多材来见他。
钱多材是半夜被叫出来的。
他从后门溜出去,跟着那个亲信七拐八绕,到了货栈。
曹胄坐在椅子上,面前只有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看见钱多材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钱多材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曹胄问他施夷光和孩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钱多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纸上画着一张草图,标注着城东一座宅子的位置,旁边写着门牌号、周围店铺、巡逻兵丁换岗的时间。
曹胄看着那张草图,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盯着那草图喜不胜收。
五天后温泉宫那边一乱,城里就乱了。
一乱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快步走到钱多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兄台,事成之后,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钱多材弯着腰,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多谢曹爷”,心里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钱多材从货栈出来,在巷子里走了没多远,一个人影从暗处闪出来,把钱多材吓了一跳。
钱顺儿站在他面前,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二人一起到叶展颜面前。
叶展颜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大补汤,汤还热着,冒着白气。
钱多材跪在地上,把曹胄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
叶展颜听完,点了点头。
钱多材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叶展颜让他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钱多材磕了三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而叶展颜走到长安的布防图前,眉头仅仅拧巴在了一起。
“真要准备动手了吗?”
“他们真正的目标……”
“究竟会是太后还是施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