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的小门。
两名守卫默默打开门。
门后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旋梯,盘旋向下,不知通向何处。
空气中那股稀薄的“空洞感”和微弱的“未知能量”残留,在这里变得更加明显。
墙壁上不再是磷石,而是镶嵌着一种会自主呼吸般明暗变化的奇异苔藓,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
旋梯似乎极长,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抵达底部。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规模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雅、甚至可以说“洁净”得过分的房间。
与上方实验大厅的诡异阴森截然不同,这里的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砖,墙壁是柔和的暖黄色,室内摆放着简单的桌椅书架,书架上整齐陈列着无数玉简、和纸质古籍。
角落的香炉中,点燃的是一种清心宁神的珍贵香料,气味淡雅。
这里更像是一位博学儒修的静修之所。
“坐。”药婆指了指桌旁的椅子,自己也在主位坐下,将蛇头骨杖靠在手边。
云涯依言坐下,静待对方开口。
药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仔细地、用一种近乎审视珍宝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云涯一番。
这次距离更近,目光也更直接。
“小友不止元婴期吧。”药婆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前辈慧眼。”云涯没明说自己的修为。
蚀骨药婆也没明着问。
蚀骨药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仿佛在回忆这什么:“那丫头心高气傲,毒术通天,等闲人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能让你借用竹漪的令牌,意味着她至少认可你的能力,或者……你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或者你们之间有某种合作。”
“前辈与毒王阁下似乎相熟?”云涯试探道。
“相熟?”药婆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算是吧。两百四十年前,老身为了寻找一种早已绝迹的‘虚空毒藤’,冒险潜入南疆深处,误入她的领地,与她斗了三日毒术。结果是……老身略输半筹。”
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丫头当时还未称王,但毒道天赋已惊艳绝伦。
我们不打不相识,互相印证毒理,倒也聊得投机。她曾邀请老身留在南疆,老身拒绝了。冥渊州虽险,却有老身必须追寻的东西。”
“必须追寻的东西?”云涯捕捉到了关键词。
药婆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片刻后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小友,接下来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离开此间,老身不会承认说过,你也最好当做没听过。”
云涯正色:“前辈请讲。”
“葬魂裂谷深处,连接的不是什么九幽之地,而是一处古老的‘世界伤疤’,或者说……‘规则裂缝’。”药婆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见:
“那里泄露出的,并非单纯的浊气或死气,而是一种更基础、也更危险的‘无序本源’。
九幽魔宫将那里列为禁地,并非为了保护什么宝藏,而是为了封锁、研究,或者说……试图利用那种力量。”
“这些冥毒菇,就是被那种‘无序本源’污染后的产物。
它们不仅仅是毒物,更像是……被无序力量改造后,具备了某种‘活性’无序的造物。”
她看向云涯:
“老身之前的研究,包括召集那些蠢货共同研究,都是为了验证这一点,并寻找安全接触、乃至有限度利用那种力量的方法。但进展缓慢,且危险重重。”
云涯心中念头飞转。
无序本源?世界伤疤?
“无序本源……”云涯重复着这个词,神情若有所思:
“前辈的意思是,葬魂裂谷深处泄露的力量,并非此界固有,而是来自世界之外?或者说……是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发生了某种‘病变’?”
“病变?”药婆对这个比喻似乎很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的形容。但更准确地说,是‘侵蚀’或‘污染’。”
她缓缓起身,走向房间一侧的书架,取下一枚色泽暗沉、边缘有细微裂纹的古旧玉简,递给云涯。
“这是老身三百年前,在一次深入葬魂裂谷外围探险时,偶然得到的一枚残简。来自一位……疑似上古时期修士的遗骸。”
云涯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内的信息残缺不全,但有一段相对完整的记载,用的是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太古篆文”。
“……大劫之后,天穹裂,地脉断。
有混沌气自裂隙出,能化有序为无序,改法则为混乱。
吾师祖苍玄真人,集九大仙器之力,以身为祭,封天地九处最大裂隙于冥渊深处,立九幽镇魔碑镇压……然余波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