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寒玉雕琢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银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光芒。
祭坛周围,是八根同样材质、却更为粗大的黑色巨柱,呈环形耸立,巨柱上缠绕着无数粗如成人手臂、非金非铁、透着森森寒气的银色锁链。
这些锁链的另一端,全部延伸向祭坛的中心——那里,蜷缩着一团庞大而模糊的阴影。
那两点之前看到的幽蓝光芒,正是这团阴影“头部”的位置,如同两只冰冷、麻木、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
而弥漫整个空间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悲伤与怨念,其源头,正是这被重重锁链束缚在祭坛中心的“存在”。
它似乎察觉到了洛璃的靠近,那两点幽蓝光芒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她身上。
锁链随着它极其轻微的动作,发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攻击,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冰冷凝视。
洛璃的脚步停在了祭坛边缘。
霜寂剑依旧在她手中,剑身流淌的寂灭寒意与祭坛散发的古老封印之力隐隐对抗。
她看清了。
那团阴影,并非纯粹的血肉或能量之躯,而是一种介乎于虚实之间的、由极寒之力与各种残破神魂强行糅合而成的扭曲形态。
它依稀保留着某种庞大水族生物的部分轮廓,但身躯多处已经“融化”或“冻结”成不规则的结晶态,与祭坛、锁链几乎长在了一起。
这是一座监狱。
是一个极其残忍的永恒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