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杀回。
他们原本卷着的旗子地展开,寿州军的玄鸟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本望着左右乱窜的士卒,突然想起杨行密临终前的叹息——渥儿懦弱,恐难守业,原来最该听这句话的,是他自己。
撤!
快撤!他挥剑砍断马缰,却见淝水已经被血染红。
楚军的山兵不会凫水,抱着木头往回游,被后面的溃兵撞得沉了下去。
吴地旧部倒是会水,可盔甲太重,扑腾两下就没了顶。
残阳把淝水染成金红色时,李昭站在山岗上。
他望着谷底的狼藉,听着伤兵的哀嚎,喉结动了动——前世的史书记载里,这样的场景不过是某战,斩首数千级,可此刻他闻见的血锈味,比任何史书都真实。
大王!哨兵的呼喊惊飞了一群寒鸦,寿州城外有楚国使者,说是高郁大人派来的,要面见大王。
李昭转身时,玄色大氅扫过枯草。
他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烟尘,突然想起陆希声——那位在洛阳避乱的大学者,昨日刚派人递了名帖,说想看看寿州的观星台。
让使者在驿馆候着。他对徐温道,明日...叫陆先生也来。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吹得七星台的铜铃叮当响。
李昭望着北斗星,忽然笑了——这乱世的星图,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