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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崇韬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黑暗中涌出十余个士兵,火把地亮起,照见康怀英扭曲的脸:李昭那匹夫!
老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带下去。郭崇韬擦了擦剑柄上的冷汗,明日押去寿州,公开审讯。他望着康怀英被拖走的背影,突然笑了——这出戏唱得漂亮,既除了内患,又能向百姓证明李昭的明断。
同一时刻,汴州节度使府的暖阁里,朱温捏着探马的密报,指节捏得发白。
案上的铜炉烧着沉水香,可他仍觉得后背发凉。沙陀骑兵?他猛地甩下密报,李克用那老贼,倒是会挑时候!
主公,敬翔捻着胡须,淮南多水网,沙陀骑兵虽猛,未必能施展开。
不如暂缓南侵,先固魏博——
暂缓?朱温拍案而起,李昭那竖子占了寿州,又勾连沙陀,若让他坐大......他突然顿住,盯着案头的地图,目光落在魏博镇的位置。
那里是汴梁的北大门,若被李克用截断......
传我命令。他缓缓坐下,暂停淮南军行动,调三千步卒去魏博。
另外,他眯起眼,派人去金陵,探探杨隆演的口风——那小子刚接他爹的位子,怕是坐不稳。
深夜的寿州城笼罩在月色里,李昭站在刺史府的望楼之上,望着东南方的天际。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康怀英被擒,沙陀骑兵入营,连朱温都暂缓了攻势。
更重要的是,刚才郭崇韬说,新练的步骑合战术已初有成效。
使君。亲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门斥候求见,说有紧急军报。
李昭转身,见那斥候浑身是雪,怀里紧抱着个油皮纸包。
他拆开一看,里面是张素笺,只写了八个字:金陵夜船,欲往寿州。
雪越下越大了。
李昭望着暗夜里的官道,仿佛看见一艘小船正破开长江的寒浪,朝着寿州方向驶来。
船篷下,或许坐着杨行密的儿子,或许带着降书,或许......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牌,嘴角扬起半分笑意——这乱世,终究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