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是匪气,想求是奴性。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上方那个外国壮汉显然遭到了某种精神反噬,惨叫一声,正在撬锁的动作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只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的“黑鸦”纹身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竟然脱离了皮肉,发疯似的撞向仓壁。
“咔嚓。”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木雕脱手坠落,砸在了粮仓外围的硬木板上。
并没有摔碎,只是在那满是油污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也就是这道缝隙,让周围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渗出,它们没有散开,而是在水中迅速纠缠、堆叠,眨眼间就凝成了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形轮廓。
那东西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惨白如纸的平板面孔。
它悬浮在水中,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惊恐后退的外国壮汉,然后缓缓低头,透过层层木板和淤泥,死死地锁定了正下方的楚风。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瞬间冻结了四周的水流。
楚风没有抬头去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用“破妄灵瞳”去看这鬼东西,哪怕只是一眼,眼珠子都得当场炸开。
他屏住呼吸,右手闪电般探入身下那厚厚的淤泥之中,五指如钩,狠狠地抓向了之前心灶幻境消失时、地面残留的一片灰白色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