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狂躁的仪器声消失了。
林雪剧烈抽搐的身体，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老板……这是……”
白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违背科学的一幕。
他看到，无数金色的光点，正顺着那张卡片，钻进林雪的大脑。
那些光点里，仿佛包含着无数的画面。
那是……记忆。
是我这具身体里，关于林雪的所有记忆。
……
意识空间里。
我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的周围，是无数冰冷的机械触手，试图将她吞噬。
“小雪！”
我大喊一声，冲破黑暗，向她跑去。
“你是谁？”
小女孩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不认识你。”
“我是……代号零。”
“不！你不是零！”
“你是林雪！是我林渊的妹妹！”
“你忘了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
“你忘了吗？爸妈出车祸那天，是你拉着我的手说，哥哥别哭！”
“你忘了吗？！”
我一边喊，一边将那些金色的记忆碎片，疯狂地塞进她的脑海！
小时候的欢笑。
长大后的依赖。
家庭的温暖。
那一幕幕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回放！
“啊——！”
小女孩抱着头，痛苦地尖叫起来。
那些机械触手疯狂地反扑，想要切断这些记忆。
那是李家的洗脑程序！
“滚开！”
我在意识空间里，化身为一尊金色的战神！
一拳轰出！
“砰！”
那些代表着控制程序的触手，被我硬生生轰碎！
“小雪！看着我！”
我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我是哥哥！”
“我来带你回家了！”
小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黑色的死气和金色的记忆，在她瞳孔中剧烈交锋！
“哥……哥哥？”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是我！”
“醒过来！林雪！”
“不要让这群畜生控制你！”
“你是自由的！”
“轰——！！！”
随着我最后一声怒吼。
金色的光芒彻底爆发！
将那无尽的黑暗，瞬间撕裂！
……
现实世界。
医疗室里。
所有的仪器突然恢复了正常，心率曲线变得平稳而有力。
林雪额头上的金属接口，竟然冒出了一缕黑烟，然后……
“咔嚓”一声，自动脱落了！
“成……成功了？”
白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芯片……被排出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仿佛抽干了我所有的精气神。
但我顾不上休息，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人。
“小雪？”
我轻声唤道。
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这来之不易的奇迹。
林雪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
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猩红。
也不再是空洞的死灰。
而是……
清澈见底的黑白分明。
她转过头，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我满是汗水的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哥……”
声音沙哑，却带着我熟悉了二十年的依恋。
“我……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