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芦苇根上,血珠顺着脚踝往下滴;有人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捂着嘴闷头往前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快!再快点!”王胜志等人跑在最后面,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时不时的吆喝,手里的汤姆斯冲锋枪早已成了拐杖,枪托在泥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这些老百姓不能走水路——这片水道纵横交错,看似能通向外围,实则藏着不少深不见底的泥潭,刚才就有个小伙子慌不择路踩进去,没等众人拉他,就陷得只剩个头顶,最后连尸首都没捞上来。
更何况,大部分人都不会水性,下了水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
只能沿着水道边的旱路跑。
这条路窄得只能容两三人并行,一边是抹过头顶的水洼,一边是密不透风的芦苇丛,火舌时不时舔过芦苇秆,“噌”地燃起一串火苗,逼得人往水洼里跳。
有个姑娘跑得慢了些,身后的芦苇突然“轰”地烧起来,火浪卷着热浪拍过来,她吓得尖叫,旁边的一名青年一把将她拽进水里,自己却被火星燎了身上道衣服,“滋啦”一声,焦糊味瞬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