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压低声音道:“小姐,你该回去了。早春风硬,你在这儿站了小半个时辰了,你肚子里……”
陈渔的目光从石像上移开,飘向南方,半晌,才悠悠叹了口气,轻声说:“听说三月初八他要大婚。”
环儿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接话。
陈渔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一道粗犷爽朗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戏谑腔调:“弟妹,我怎么大老远闻到一股子酸味?”
陈渔回头,只见李延年大步而来,身后跟着四名亲卫。
李延年走到近前,先朝陈渔咧了咧嘴,又仰头看了看那石像,啧啧两声:“别说,刻得还真像。”
陈渔不气不恼,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像是给他让出个观赏石像的好位置,语气平淡:“你兄弟大婚,你准备随点什么礼?”
李延年嘿嘿一笑:“我兄弟给我来信了,说是让我给他打块地出来。但是现在北元虽然乱了,但只是小规模冲突,大战还没打起来。”
陈渔眼睛微眯,目光从石像上收回,落在李延年脸上。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的意味:“你说的是北晋?”
李延年叹了口气:“真没意思,什么都瞒不了你。”
陈渔嘴角微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你出兵,陛下会同意?”
李延年像是早有准备:“陛下现在大权下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兄弟就会顶上谢真的位置。”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可那个棒槌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他给我来信说,愿不愿意陪他疯一把。赌赢了,整个北晋的版图就会划到大汉这边来,算是给某人的礼物。”
他说“某人”两个字的时候,特意拖长了音,目光似有若无地往陈渔那边飘了一下。
陈渔嘴角的笑意越发浓了,半晌偏过头,看向李延年,追问了一句:“赌输了呢?”
“赌输了?”
李延年挑了挑眉:“压根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