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唇角微动,示意身旁太监:“呈报。”
太监小步下阶,双手接过礼单,退回御案旁展开,不由微微一怔,只见礼单上密密麻麻,足足几页囊括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从海昊珍珠到北境狐裘,从西域香料到江南织锦,林林总总不下千项,
太监念了足足一刻钟,才将礼单唱完,殿中大臣们听得面面相觑,有几个忍不住倒抽冷气,这些礼加起来已经堪比一个小国的进贡。
陈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待礼单唱完,正要开口,忽然——
“陛下且慢!”
大学士李孝儒,出班拱手:“陛下,臣以为,婉怡公主婚事,不可轻易应下。”
范离不由微微挑眉,这是昨天说好了的,今天就是走个过场。
御座屏风之后,阿果立时攥紧小拳头。
殿中顿时嗡嗡声四起。
陈玄也没想到李孝儒会站出,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素来持重,从不无端生事。他略一沉吟,语气仍温和:“李爱卿有何话说?”
李孝儒直起身,扫了范离一眼,话却是对陈玄说的:“我南晋虽不比大汉幅员辽阔,却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朝野之间,年轻俊彦车载斗量,文有状元榜眼,武有少年将军。公主金枝玉叶,乃陛下掌上明珠,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许配外邦——除非……”说着看向范离:““除非此人确有真才实学,才貌武功皆能配得上公主,方不负皇室体面。”